“那就只留主线路。”江晚直接点下执行键，“反正我们也没打算靠备用电源活过今晚。”
投影图上，C-7节点周围瞬间亮起一圈橙色光晕，那是磁滞场正在生成的视觉反馈。江晚盯着光晕边缘，忽然开口：“你疼不疼？”
顾言一顿，侧头看她。
她没看他伤处，眼睛一直盯着光晕扩散的速度。
“有点。”他说。
江晚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递过去：“止痛的，系统送的。”
顾言接过来，拧开盖子，对着左肩喷了两下。清凉感立刻压下了灼热，他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些。
“你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这个？”他问。
“上礼拜买的。”江晚说，“当时觉得贵，现在看，挺值。”
顾言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些。
江晚转回投影台，手指划过屏幕，把东北方向和正前方的两股热源也圈进来：“他们分三路，不是为了分散我们，是想逼我们暴露所有底牌。”
“所以你刚才没调机动队去堵C-7。”顾言接话。
“对。”她点头，“我留着他们，等主攻那路露头。”
顾言沉默两秒，忽然说：“你早知道他们会从通风井出手。”
江晚没否认：“热源信号出现得太晚，太干净。不像人，像仪器。”
“所以你刚才喊我，不是因为看见光，是算准了时间。”
她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你信我？”
顾言看着她，左肩还隐隐发烫，但说话很稳：“我信你不会让我死在这儿。”
江晚没接这话，低头继续调参数。她指尖划过屏幕，把三处热源的移动速度、节奏、间隔全部标出，连成一条曲线。曲线末端，指向能源中枢正门上方——那里有一扇检修窗，常年封闭，玻璃厚度只有标准值的三分之二。
“就是那儿。”她说。
顾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没说话，只是把通讯器拿起来，低声说了句：“所有人，盯紧正门上方检修窗。”
江晚收起平板，转身往通道出口走。顾言跟上来，左臂仍垂着，但步伐没慢。
“你肩膀还能撑多久？”她问。
“撑到你把他们全拦住为止。”他说。
江晚脚步没停，声音很平：“那我得快点了。”
她走出通道，外面是能源中枢外围的环形平台。风比之前大了些，吹得她卫衣下摆贴在腿上。平台边缘站着两名技术员，正盯着手中设备，屏幕上的数据不停跳动。
江晚走过去，扫了眼他们的读数：“屏障稳定度多少？”
“百分之六十三。”左边那人说，“再扛两轮，估计就崩了。”
江晚点头，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黑卡，在终端上刷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防御临界状态，是否追加消费三千万，强化屏障基底？”
她拇指落下。
确认。
倒计时重新刷新：【屏障基底强化中……00:04:17】
顾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连续两次刷卡，没问钱从哪来，也没问为什么这么快就能调出新协议。他只是安静站着，左肩的灼痛还在，但心跳已经稳了下来。
江晚收起卡，抬头望向正门上方那扇检修窗。
窗玻璃映着远处城市微光，表面平静，毫无异样。
她抬手，把耳后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回去，动作很轻。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让顾言听见：“等他们从那扇窗钻出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花钱买命。”
顾言看着她侧脸，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搭在腰间的战术匕首柄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冰凉的金属。
平台边缘，风忽然停了一瞬。
江晚睫毛眨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左手已经按在了终端侧面的紧急响应键上。
指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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