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队伍规模不大,却极其精悍。
除了苏瑶光、沈惊鸿、玄机子、王魁四人,另有二十名从朱雀卫中百里挑一的好手随行,皆乔装成家丁、护卫模样,分乘数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混入官道上南来北往的车流中,毫不起眼。萧夜白精选的这二十人,不仅武艺高强,更兼通晓追踪、伪装、急救、甚至部分人还略懂方言和江湖门道,足以应对沿途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王魁缩在车厢里,还在摆弄他那些宝贝仪器。一辆特制的马车被改造成了他的移动工作室,里面叮当作响,不时飘出些许焦糊味或奇异的药草气息,引得同车护卫侧目不已。
“王先生,您这‘便携式地脉探测器’怎么一直在响?”一名年轻护卫忍不住问道。只见王魁膝盖上摆着一个类似罗盘的铜制仪器,中心指针正以不规则的频率微微颤动,发出“滴滴”的轻响。
王魁扶了扶眼镜(他自己磨的水晶片),盯着指针,眉头紧锁:“不应该啊……按照正常地脉走向和能量背景值,这片区域应该很平稳才对。这指针显示……浅层地气有异常扰动,方向……偏西南,和我们前进方向有个小夹角。强度很弱,但持续存在。”他探头出车窗,看了看官道两侧的田野和远山,“这附近也没什么大型矿脉或者特殊地形啊……”
前面马车里的玄机子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示意队伍稍缓,他下车后闭目凝神,以脚踏地,感受了片刻,捻须道:“王道友所感不差。此地地气确有细微紊乱,隐有躁动之意,且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阴晦死气,与百草园那巫蛊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稀薄、分散,仿佛是被某种力量从远处吹拂过来的尘埃。”
“阴晦死气?难道秦嗣源在沿途也布下了埋伏?”沈惊鸿的声音从另一辆马车传来,她已掀开车帘,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官道两旁的树林和丘陵。
苏瑶光也下了车,她并未刻意感应地气,而是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轻柔铺开,感知着更广阔范围内生灵的情绪与环境的“韵律”。片刻后,她微微摇头:“不像是有埋伏的迹象。周围百姓、鸟兽情绪平稳,无惊恐不安。这气息……更像是某种‘泄露’或‘扩散’,源头似乎在很远的南方,被风或地脉的流动带到了这里。”
“南方……江南?”沈惊鸿眼神一凝。
“可能性很大。”玄机子面色凝重,“若栖霞山地宫中的能量真与冰渊同源且失控,其外泄的些许气息,随着地脉或大气流动,扩散数百里乃至上千里,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如此微弱,常人乃至普通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王魁立刻来了精神,拿出本子记录:“长距离能量污染扩散现象!新的研究课题!需要记录距离、衰减梯度、环境影响……可惜没有更多检测点。”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队伍更加警惕,但也证实了江南地宫问题的严重性。众人稍作休整后,继续赶路,只是行进间多了几分谨慎。
旅途漫漫,除了偶尔处理一些地方官吏的例行拜见(苏瑶光以“低调巡查”为由大多婉拒),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中度过。车马劳顿,但对于经历过冰渊生死考验的几人而言,倒也算不上什么。
白日里,沈惊鸿偶尔会骑马在队伍前后巡视,一身利落的男装,英气逼人,引得路旁一些大胆的村姑频频侧目。苏瑶光则多在车中翻阅随身携带的江南地理志、前朝杂史以及玄机子提供的部分道家典籍,试图从中寻找关于栖霞山或前朝地宫的蛛丝马迹。王魁和玄机子常常凑在一起,一个提出天马行空的设想,一个以道法知识进行论证或修正,倒也碰撞出不少关于如何应对地宫能量的新点子。
入夜,队伍在官驿或安全的野外扎营。篝火旁,成了几人交流信息、放松心神的主要场所。
这一夜,宿在长江北岸一处清静的官驿中。晚膳后,玄机子带着两名护卫在驿馆周围布设简易的警示阵法,王魁则猫在房间继续捣鼓他的探测器。沈惊鸿和苏瑶光并肩坐在驿馆后院的一处小亭中,望着南方夜空下隐约可见的、如黛色卧龙般的山峦轮廓,那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金陵,以及其附近的栖霞山。
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初春的微寒拂过,亭角的灯笼轻轻摇晃。
“越往南,那股若有若无的阴晦感似乎越明显了。”苏瑶光拢了拢披风,轻声说道。她的精神力对这类负面能量的感知比玄机子的道法更为敏锐。
沈惊鸿“嗯”了一声,将手中刚剥好的橘子递了一半给她:“王魁那破仪器也响得越来越频繁。看来,那地宫里的东西,动静不小。”她自己也掰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冲淡了些许心头的凝重。
苏瑶光接过橘子,指尖不经意碰到沈惊鸿的手,微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苏瑶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低头慢慢剥着橘瓣,月光洒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惊鸿,你怕吗?”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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