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答道:“伯丰以为,此人所言属实否?”
文稷答道:“其人泪涕俱下,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夏侯渊面带不屑道:“呵呵!彼辈地方冠族最是无信,其言语之中定多有矫饰之词,不可尽信。然其人不肯自行离开,甘愿留我营中,求救之事,当不为假。”
“府君高见,若如其所言,颜良手中只有三四千人,且已分了一半去攻长垣,我等此时去攻平丘,若有城内大族内应,或可一战克复。”
“汝以为颜良身为河北大将,只带三四千人便敢深入我兖州腹地?此僚颇多狡计,不可不防,难保吴氏仆从不是其故意纵放过河,以诱我过河野战。”
“那如今当如何应对?”
“且容颜良匹夫在平丘继续逍遥几日,待张绣、朱灵带人前来,再与他做个了断。你再遣快马去催张、朱二将,令其速来与我会合,至于那吴氏仆从,也给我看好了,严禁其在营中乱逛。”
“诺!”
这边厢夏侯渊依旧小心翼翼稳如老狗,那边平丘城里的诸般乱事也已经基本尘埃落定。
在颜良的默许下,陈正把平丘士绅分成了三等。
第一等是如毛家这般家风严谨,族人自律的家族,此类家族不多,颜良都对其颇多礼敬。
第二等是如吴氏这般族中有些族人干犯律令,却逍遥法外,只是在乡里名声并不太恶的家族,陈正将那些犯事却并未得到应有惩处的人重新收拿审讯,很是翻了几个案子。
第三等则是在乡里间臭名昭着的家族,此等家族纵容族人、门客犯法,隐匿、包庇,仗着势大对地方官府的法令爱理不理。
对于此等为祸乡里的家族,由陈正带着从仇升处借来的锐卒来了个一锅端。
反正这些人都恶名在外,没谁是无辜的,被抓起来后告举的苦主比比皆是。
陈正也当机立断,直接就把犯下死罪的明正典刑,在县寺外杀了一批脑袋,家族的产业全部充公,又从其中拿出不少财货赔偿了昔日的苦主们,倒是博得了县内贫苦百姓的交口称赞。
也由于这番作秀,平丘百姓们看出来河北军的将军说话是算话的,做事是讲良心的,便多了许多报名北迁东郡的百姓。
加上第二等人家中那些犯事的族人、门客及他们的眷属,倒是也凑了不少人,算下来平丘县内两成多的百姓都在迁徙之列,再加上转运物资所需要征发的大量民夫,足够组成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诱饵。
对于平丘城中被陈正惩处过的那些大族会去向夏侯渊求救,自然也在颜良与陈正的预料之中,济水边的防备也是故意露出疏漏,好让那些求救的人顺利渡河。
机灵的河北游骑甚至还在看到有一伙俩人同时潜藏出去时,在河面上故意射杀了其中之一,留了另一人惊险逃生,好在对面的曹军游骑面前演一出好戏。
但这都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下酒菜还在后头。
颜良在陈正开始兴大狱之后,便暗中找来了县尉徐闻,开门见山地道:“我河北大军不日即将离开平丘,不知徐君有何打算?”
经受了丢失平丘之事,徐闻自然知道他的县尉也当到头了,但他不似南海人陈正那般近来与河北军过从甚密,有投靠袁大将军的打算,他家就在徐州,而徐州目前还在曹操掌控之中,不得不慎重行事。
“待将军离去后,在下也打算辞官返归故里。”
“徐君就不怕曹孟德、夏侯妙才见责?”
徐闻苦笑道:“事已至此,若曹司空、夏侯太守欲要追责,我亦是无法。”
“本将倒有一法,可免于徐君日后被曹孟德追责。”
“还望将军指点一二。”
颜良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奸诈笑容道:“向夏侯妙才通风报信。”
徐闻闻言之下面色大变,立刻离席向颜良拜倒道:“将军明鉴,在下绝无此心,绝无此事,惟天地可鉴!”
颜良上前托起徐闻,说道:“徐君怕是误会了,我对徐君并无怀疑,我的意思是要你向夏侯妙才通风报信。”
徐闻也不是傻子,这下就听明白了颜良的意思,不由心中一紧,问道:“将军可是要在下故意向夏侯太守传递伪报?”
“哈哈哈哈!”颜良一阵大笑之后说道:“徐君多虑了,我此法乃是为了避免他日曹孟德追责于你,又怎会让你传递伪报陷害于你?”
徐闻稍稍心安,问道:“在下愚钝,还望将军明告。”
“三日之后,我军即将离城北去,届时还会带上数千百姓以及大量物资,你只需提前一天遣人向夏侯渊密报即可。”
徐闻略显疑惑地道:“将军可是欲要诱夏侯太守来攻?可在下与夏侯太守旧日并未交情,恐不能取信于他。”
“无妨,你只需照做便是。另外,此事你需得严守口风,任何人皆不得泄露半分,包括你的妻儿。”
虽然颜良的语气只是轻飘飘地,但听在徐闻的耳中却似乎是重重地警告,他的妻、儿都随他一同赴任,可以说是有牵有挂,不由得他不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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