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天光已透出青白。萧锦宁行至宫门,袖中药囊紧贴腕骨,虎符棱角隔着布料硌着脉门。她未乘轿,步行入东宫,守卫未拦——近来出入已有旧例。
偏殿内炭火微燃,齐珩立于案前,鎏金骨扇合握手中,指节压着一纸军报。他抬眼见她进来,未语,只将扇尖轻点案上舆图。图中标出乌桓左翼营地所在,距边关一百二十里,藏于断崖谷地,仅一条窄道通外。
“你来得正好。”他声音不高,咳嗽一声,耳尖泛红,“昨夜供状可属实?”
萧锦宁从药囊取出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那枚青铜虎符。她将其置于案角,与齐珩面前的印信并列。两件信物纹路吻合,阴文对阳款,确为一路调兵之凭。
“俘虏尚存,口供笔录在册,可随时提审。”她说,“接头人刘驼子已在城南落脚,货栈标记已确认。”
齐珩凝视虎符片刻,忽而抬手,将扇收入袖中。他转身召来近卫统帅,低声下令:“传令各营,两日后辰时整队出城,粮草、马匹、器械三日内备齐。另调神机营五百,随本宫亲征。”
话音未落,殿外脚步纷沓。几位重臣联袂而至,为首者手持象牙笏板,面有忧色:“殿下体弱,不宜远涉荒野。边境之事,遣将足矣,何须亲往?”
另一人接口:“且大军调动,恐惊扰百姓。若敌闻风先遁,徒耗国力。”
齐珩未动怒,只将骨扇轻叩丹墀石砖,声清而断:“敌寇勾结内奸,图谋割土。若孤坐视不理,何以安民心?何以正国法?此战非为胜败,而在立威。本宫去意已决,诸卿不必多言。”
众臣默然退下。殿内复归寂静,唯有铜漏滴水声。
萧锦宁低头整理袖口银丝药囊,指尖触到内衬暗格——那里藏着一片干枯的夹竹桃叶,昨夜自废庙带回,经灵泉水验过,确含慢毒。她未提及此事,只道:“东门守将收金五十两,换防时闭眼半个时辰。若不速断,恐其开城引敌。”
齐珩点头:“已命密探接管东门巡防。你带来的证据,孤会亲自处置。”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打算如何?”
“我随军出征。”她说得极稳,“三千将士,刀剑无眼。若有伤者,需及时用药。金疮药我已着手准备,两日内可成。”
他未劝阻,只问:“需要什么?”
“安静的小院,干净的炉鼎,三日不断火。”她答,“再要三百个油纸封坛,外标‘周字一号’,以防混淆。”
齐珩当即命人安排。萧锦宁辞别出宫,未回侯府,径赴城西一处私居小院。此处原是太医署旧庐,少有人知,院墙高,门禁严,适合作药。
她闭门焚香,香烟笔直升起,未散。盘坐榻上,心神沉入识海,玲珑墟入口悄然开启。
空间之内,薄田早已扩至千亩,土壤黑润,灵气充盈。七星海棠成片生长,紫红花冠低垂;改良后的愈肌兰植株粗壮,根茎泛金,正是炼制金疮药膏的主药。她以银锄连根挖起三百株,不伤根须,尽数收入空间储物层。又取灵泉三桶,浸泡药材基底,加速药性融合。
退出空间后,她点燃玉鼎下方松脂火,控温慢熬。银针插于鼎沿,借针尖颤动感知火候。每过一个时辰,便添一味辅药:血竭、龙血藤、冰片、麝香(代用品)。药膏渐成深褐,稠如蜜脂,散发苦辛气味。
她以油纸分装,每包五钱,三百坛尽数填满。坛口封蜡,贴上周字暗记。药成之时,已是第三日凌晨,窗外星斗将残。
萧锦宁未歇,亲自督运药车。六辆牛车排于院外,每车十坛,由四名可信医女押送。她逐一检查封条,确认无损,又在每车暗格中藏入一瓶解毒丸——以防途中遇袭投毒。
辰时初,大军集结于城门外。旌旗列阵,铁甲映日。齐珩立于帅舆前端,玄色蟒袍加身,腰佩长剑。他见她走来,伸手相扶。
“药都带上了?”他问。
“三百坛,足敷半月之用。”她登上马车,将一只特制药囊交予他,“这是新配的止血散,若遇急伤,可直接敷于创口。另有一粒解毒丸,我缝在你内襟左角,遇险时勿忘取出。”
齐珩颔首,低声道:“此去千里,有你在侧,孤心甚安。”
号角响起,战鼓隆隆。帅舆启动,旌旗猎猎,大军开拔。官道之上尘土扬起,马蹄声如雷滚动。
萧锦宁坐在车内,手指抚过药囊边缘,触到内层细密针脚——那是她昨夜亲手缝入的一小片时空柳草叶,未经炼化,仅作备用。她未多看,只将药囊系紧腰间。
车轮碾过青石,驶出城门。远处山影连绵,风沙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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