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冰冷、光滑、毫无温度的触感,紧贴着他颈部最脆弱的动脉。
窒息感瞬间袭来,他张大了嘴,舌头不由自主地伸出,眼珠因极度恐惧与缺氧而向外暴突。
他想说些什么,但气管被那恐怖的力道压迫着,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的刀,从失力的指间滑落,“当啷”一声,跌入积水。
带土从水中完全浮现而出。
夕阳照在他背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雾隐忍者面前,一只手平举,掐着这个雾隐上忍的咽喉,将对方整个提起,双脚离地。
那姿态,轻松得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小坤崽。
雾隐忍者的眼球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面前这张咫尺之遥白色的面具。
他的意识正在被窒息拖入黑暗的边缘,但恐惧却在那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那五个同伴是如何在一瞬间以那种凄厉姿态死去的。
也明白了刚才那一眼瞥来、让自己从灵魂深处战栗的寒意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杀气。不是敌意。
那是……
漠视。
如同行走时无意踩过路边的蚁穴,脚步落下,生命湮灭,而行路者甚至不会为此停下,不会低头看哪怕一眼。
他们在他眼中,从来就不是“对手”。
甚至不是“敌人”。
他们只是……挡在路上的、需要清除的尘埃。
“呃……啊……”
雾隐忍者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那破碎的音节:
“你……到底……是……”
带土看着他,透过面具,透过那双濒临涣散的眼珠,看着这个雾隐上忍眼神深处那正在崩塌的、最后的防线。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必要回答。
“咔嚓。”
清脆的声响响起。
雾隐忍者的脖颈,从那只白色手掌覆盖的位置,被轻松的折断了。
他的双眼最后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松弛。
带土松开手。
尸体“噗通”一声,跌入脚下的积水,溅起一小片水渍,穿过了带土那黑色的衣袍,滴落在那满是尘埃的路面上。
清风拂过,带来远处海潮的呜咽,以及废墟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气。
带土独自立在积水中央,四周横陈着六具姿势凄厉的雾隐忍者尸骸,如同盛开在暗夜血泊中的、六片扭曲的花瓣。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刚刚扭断了六个雾影忍者的的脖颈。
白色的殖装上沾染了温热的血迹,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翻转手腕,将掌心朝向自己,透过面具的孔洞,静静注视着这沾染鲜血的手。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在面具边缘,靠近右眼的位置。
隔着那层冰冷的白色外壳,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面具下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在缓缓脉动。
在那只眼睛所连接的、独属于他的时空间里,一个昏迷的少女,正静静地躺在那属于他的异空间之中。
她的红发散落在无形的平面上,脸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小小的胸脯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我……为什么要在那一刻,把那个小鬼……’
‘吸进神威空间?’
这个问题,从他在刀锋落下的瞬间纵身扑出那一刻起,就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他冰冷的心上。
他救了她。
不是作为“宇智波斑”的布局,不是为月之眼计划考量,不是出于任何可以被定义为“理性”的算计。
他救了她。
在那个瞬间,他的身体,在他大脑下达任何指令之前,就已经动了。
为什么?
他盯着自己沾血的手,仿佛这手是什么陌生而不可解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所见证的一切。
土之国的哀鸿遍野,水之国边境的凋敝与麻木,无数在饥饿、绝望、压迫中死去或正在死去的面孔。
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这个世界腐烂本质的铁证。
他告诉自己,月之眼是唯一正确的救赎。
他告诉自己,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天真愚蠢、对世界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少年……已经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可是,如果他真的已经彻底死去——那此刻,神威空间里这个昏迷的少女,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真的已经彻底否定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价值,那刚才刀锋落下瞬间,从胸腔深处迸发出的那声无声的嘶喊……
‘不能——!’
‘绝不能再让这一幕……’
‘发生在我的眼前!!’
——那又是谁的声音?
带土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尸骸环绕,满目疮痍。
风拂过他湿透的黑袍,带来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底那片浓重的、他自己都不愿命名的迷雾。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
那只沾血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没有再去看周围的废墟,也没有去看那些被他碾碎的雾隐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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