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又走到了那株挂着紫金葫芦的珊瑚树前,将那个让老酒鬼馋得直流口水的“九云仙酿葫”摘了下来,掂了掂,扔给了老酒鬼。
“师父,接着。”
“哎!好徒弟!”老酒鬼手忙脚乱地接住葫芦,激动得老脸通红,抱着葫芦又亲又闻,活像个见到了初恋情人的毛头小子。
接着,齐天又走到了那条钻石组成的“河流”边,弯下腰,用衣服兜了满满一大兜最大最闪的钻石,走到了师雪柔面前。
“师队,赔你的。哦不,这是给你的嘉奖,感谢你英勇保护人质。”
“我……我的天……”师雪柔看着那一大兜比鸽子蛋还大的钻石,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做完这一切,齐天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貔貅面前。
那只神兽正趴在地上,用爪子画着圈圈,身上散发着一股“身体和钱包都被掏空”的悲伤气息。
“行了,赔偿也拿了,气也消了。送我们出去吧。”齐天说道。
貔貅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了看齐天,又看了看远处那三个已经开始分赃的“同伙”,悲愤地想:这他妈是闯关?这明明是悍匪过境!
它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张开嘴,吐出了一道光门。
“大哥,大嫂,还有两位大爷大姐……慢走,不送,永远别再来了……”
齐天抱着小玉,带头走进了光门。
在踏入光门的最后一刻,他怀里的小玉忽然转过头,对着貔貅,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貔貅浑身一抖,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
穿过光门,刺眼的金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脚下是冰冷的石板,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幽幽磷火的骷髅头,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呼……终于出来了。”师雪柔长出了一口气,宝贝似的将那兜钻石塞进怀里,还不放心地拍了拍,“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嘿嘿,这波不亏!”
老酒鬼则抱着他的新葫芦,已经开始往里灌酒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也是收获满满。
齐天将小玉重新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宁。他翻开了那本《婆娑眼秘录》,书页上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当他用手指抚过时,那些知识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自动钻入他的脑海。
原来,婆娑眼并非只有阴阳眼的功能,它还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力量,如“忍土”、“森罗万象”,甚至能看破虚妄,直抵本源!
就在齐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时,走廊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凄婉、哀怨,像是一个女子在午夜梦回时,对情郎的泣血悲诉。
“……君若天上云,妾似水中月……云月两不离,生死永相随……”
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悲凉。
老酒鬼的酒意瞬间醒了三分,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大变。
“不好!”
师雪柔也警惕地握住了……哦,她的枪被吃了。她只能握住了腰间的警棍。
“什么声音?装神弄鬼!”
齐天合上秘录,抬头望向黑暗的尽头,眉头紧锁。
这歌声,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个穿着古代红色嫁衣的身影。
她头上盖着红盖头,身形婀娜,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像是在丈量着通往黄泉的路。
随着她的走近,那股悲怨的气息越来越浓,周围的温度,也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第五关……”老酒鬼的声音有些干涩,“心魔炼狱的最后一关,也是最凶险的一关……”
“痴”。
老酒鬼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贪、嗔、痴,乃佛家三毒,是万恶之源,也是心魔之根。
他们刚刚用一种极其“物理”且“生化”的方式,强行“度化”了代表“贪”的貔貅。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比贪婪更加无解,更加缠绵的——痴。
那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越走越近,明明没有风,她身上的裙摆和头上的盖头却在微微飘动,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怨气在托举着她。
周围墙壁上那些骷髅头的眼窝里,幽绿的磷火开始剧烈跳动,像是为这场迟到了不知多少年的婚礼,献上它们唯一的喝彩。
“……云月两不离,生死永相随……”
歌声越来越清晰,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悲凉,让师雪柔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钻石,仿佛这些冰冷的石头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我……我说,这又是什么情况?”师雪柔压低了声音,牙齿都在打颤,“上一个是财迷,这一个……难不成是没人要的新娘子,在这儿搞冥婚?”
“别胡说!”老酒鬼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忌惮,“痴念成魔,比贪欲化妖要恐怖百倍!贪,尚有满足之时;而痴,却至死不休,轮回不解!这东西,碰不得,惹不得!”
“碰不得?那她自己走过来了啊!”师雪柔都快哭了,“师父,您老人家倒是快想个办法啊!什么金光咒、五雷符,赶紧招呼上啊!等她走近了,咱们都得被她‘痴’傻了不可!”
老酒鬼苦笑一声,晃了晃刚到手的宝贝葫芦:“丫头,你当这是打游戏呢?还挨个放技能。对付这种由至纯执念化成的‘情魔’,寻常的符咒法术,跟给她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她的怨气自成一界,我们的法力进去,只会被她的痴念同化、污染,甚至成为她力量的一部分!”
“啥?!”师雪柔彻底傻眼了,“法术免疫?那怎么办?总不能……跟她讲道理吧?”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根陪伴她多年的伸缩警棍,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我先声明啊,我的警棍可不防水,更不防鬼!要是打坏了,得从我那份钻石里扣钱修的!”
齐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
这歌声……
这该死的、熟悉的歌声!
就像是一根针,反复在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扎着。很疼,但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被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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