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在焚烧现实,也在点燃“规则”,更是在向所有关联者发出最野蛮的“通告”。
最先对这“通告”做出反应的,并非“观察者-7”,也非零-α,而是此方世界底层规则中,一些沉寂已久、与“时间”、“监察”、“过渡”、“胜负”相关的“概念”,被这蛮横的、涉及文明存续根本的劫火强行“惊醒”或“召唤”了。
“苍临之芯”调控室,狂暴的逆冲劫火与过载能量、残余净化光束、零-α的混沌触须、“观察者”的渗透纳米机械,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所有声音都被更高维度的规则干涉抹去。
只有景象的扭曲与叠加。
首先显现的,是一道笼罩在朦胧青光中的巍峨身影,仿佛从古老的年画中走出,又仿佛本就是时间轴线上一道威严的刻度。他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头六臂,分别持着降魔杵、金鞭等法器,额间一道竖痕,似眼非眼,流淌着审视岁月流转的冷光。身影并不完全凝实,更像是某种“权能”的显化投影。
【执年太岁·殷郊】 。值年岁君,统摄时令,掌流年吉凶,镇守时间秩序之“常”。
他的出现,让调控室内外那因过载和劫火而彻底混乱的时间感(能量脉冲的先后、物质衰变的速度、思维反应的延迟)猛地一滞,被强行“锚定”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当前”流速。但这锚定对不同的目标效果不同:石虎等人的挣扎变得清晰可辨,动作似乎稍微“正常”了一些;而“观察者”那些纳米机械的移动速度,则陡然出现了不协调的迟滞,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时间泥沼;零-α触须的攻击频率,也出现了微妙的、不自然的“卡顿”。
殷郊那威严的、非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狂暴的零-α和那隐于虚空波动的“观察者”意念上。他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将手中一件法器(象征“岁刑”)虚虚一指。顿时,零-α那狂乱进化中试图构筑的、涉及“时间加速吞噬”或“因果逆乱”的混沌结构,以及“观察者”暗中布置的、用于加速实验进程或进行高维观察的“时序陷阱”,表面都浮现出一层黯淡的、不断剥落的灰色光晕,仿佛在被无形的“岁月之风”缓慢侵蚀、消磨其时间层面的异常属性。
紧接着,殷郊身旁,另一道身影浮现。此身影更加飘渺,仿佛由无数细微的时间尘埃(甲子循环的片段)凝聚而成。他面如冠玉,目蕴星光,最为奇异的是,他摊开的掌心之中,竟生有一目,目中瞳孔并非圆形,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六十干支符号构成的复杂轮盘。
【甲子太岁·杨任】 。掌六十甲子,巡周天循环,察细微时序之“变”。
杨任掌中目睁开,神光扫射。目光所及,调控室内外能量乱流中隐含的“因果线”、“概率云”被短暂地照亮、显化。他看到:
· 连接阿宅、玉尺、阿火的劫火逆流中,缠绕着无数断裂又重续的“传承之因”与“毁灭之果”。
· 零-α混沌体内,那因“启”博士情感碎片裂变而新生的、驱动其极端攻击形态的“偏执之因”与“吞噬之果”,如同疯狂生长的毒藤。
· 虚空之中,“观察者-7”延伸过来的、试图进行“灵光剥离”和“数据收割”的意念触须背后,那冰冷而遥远的“观测之因”与“掠夺之果”,链条延伸向星空深处某个充满冰冷理性的坐标。
· 甚至,在场每个人(包括昏迷的阿宅)身上,那与三星堆、青石镇、乃至更久远历史纠缠的、细微如尘的“命运丝线”。
杨任没有干涉这些因果,他的权能是“察”而非“改”。但他掌中目轮盘的转动,无形中加剧了这些因果链条的“显化”与“互动”。对于依赖精密计算和隐匿行动的“观察者”而言,这意味它的一切干涉行为都更容易留下“痕迹”,更容易被其他存在(包括正在暴走的零-α,甚至可能包括其他被劫火惊醒的存在)“察觉”和“反制”。
几乎在殷郊、杨任显化的同时,调控室破碎的穹顶上方(概念意义上的上方),一白一黑两道迅捷无比的光影交错掠过。
白影炽烈如正午阳光,带着巡视白昼、监察阳世善恶的堂皇正气;黑影幽邃如子夜阴影,携着巡游黑夜、索查阴私诡秘的森然寒意。
【日游神·温良】、【夜游神·乔坤】。昼夜巡游,监察三界,维系光暗平衡,司掌“显”与“隐”的法则。
这两位神只的显化并非为了直接战斗。他们的权能作用于更基础的层面。温良巡过之处,调控室内外因蚀能和混沌而变得污浊、扭曲的光线,被强行“矫正”了一部分,至少让石虎等人能更清楚地看清周围环境(虽然这环境更加可怕)。同时,任何试图在“光明正大”层面进行大规模能量隐匿或幻象伪装的行为(例如“观察者”可能对部分纳米机械进行的视觉屏蔽),效果都被大幅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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