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李建军猛地拉开手雷保险栓，数到三便将其从卷帘门缝隙掷出。我们死死抵住身后的货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门外传来变异者的惨叫和肢体倒地的闷响。烟尘尚未散尽，王勇就用撬棍猛地撬开卷帘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快！趁它们没反应过来！”
我率先冲出，消防斧劈倒离门最近的一只变异蝙蝠，它的翅膀被砍断后掉在地上抽搐，墨绿色汁液溅在我的裤腿上。李建军拽着两个孩子紧跟其后，苏晓和王勇断后，几人弓着腰钻进旁边的绿化带。暮色已彻底沉下，只有中学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呛人，混杂着变异生物特有的腐臭。
我们借着废弃车辆的掩护，一步步向避难所潜行。离中学还有五百米时，密集的嘶吼和枪声已震耳欲聋。我趴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借着车窗的反光望去——中学的铁栅栏门早已扭曲变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临时搭建的铁丝网防线，七八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趴在沙袋后射击，机枪手的枪管因连续射击泛着通红的光，弹壳像雨点般落在地上。
防线外，至少上百只感染者围得水泄不通，它们像潮水般一次次冲向铁丝网，被子弹打穿身体后，尸体堆叠在防线前，形成一道半米高的尸墙。更恐怖的是混在感染者中的三只变异野狗——它们体型堪比壮硕的藏獒，灰黑色的皮毛下凸起虬结的肌肉，嘴角两侧各伸出一根半尺长的骨刺，尖端沾着暗红色的血痂，正围着铁丝网疯狂撕咬，每一口都能咬断一根手腕粗的铁丝。
“是骨刺野狗！比普通变异野狗高两个等级！”李建军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死死攥着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还有那边！三只肌肉变异者！”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三只体型魁梧的变异者正用肩膀撞击铁丝网的支柱，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防线剧烈摇晃，支柱底部的水泥已开裂，露出里面的钢筋。
一名年轻士兵突然从沙袋后站起，端着步枪瞄准一只正撕咬铁丝的变异野狗。可他刚扣动扳机，就被另一只从侧面窜出的野狗盯上——那野狗猛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灰影，嘴角的骨刺精准地刺穿了士兵的胸膛。“噗嗤”一声，骨刺从士兵的后背穿出，带着喷涌的鲜血和碎骨，士兵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的血沫沾湿了胸前的军牌，身体被野狗带着撞在铁丝网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小陈！”防线后的一名班长嘶吼着扑上前，举枪射杀了那只变异野狗，却没注意到旁边的肌肉变异者已撞断了一根支柱。铁丝网瞬间塌下一个缺口，感染者像疯了一样往里涌，班长转身用步枪格挡，却被变异者一巴掌拍飞，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教学楼墙上，滑落在地时已没了声息。
苏晓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怀里的男孩吓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不敢再看。王勇攥紧了手里的撬棍，咬牙道：“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防线就破了！”我盯着防线左侧的一处矮墙——那里是监控盲区，只有一只变异野狗看守。“李建军，你用步枪引开那只野狗；王勇，你和苏晓带着孩子躲在车后；我去撬开侧门，接应里面的士兵。”
李建军立刻从背包里摸出步枪，瞄准那只看守侧门的变异野狗，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野狗的耳朵飞过，打在旁边的墙上。野狗果然被惊动，嘶吼着朝我们的方向跑来。“就是现在！”我翻身从公交车顶跳下，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冲到侧门旁。侧门是一道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芯已有些生锈。
我掏出撬棍插进锁孔，刚要发力，就听见身后传来“嗬嗬”的声响。回头一看，一只半边脸溃烂的变异者正蹒跚着朝我扑来，它的一只手已经断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腕。我抬脚踹在它的胸口，趁它倒地的瞬间，撬棍猛地发力——“咔嗒”一声，大锁被撬开。可就在这时，远处的防线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我回头看去，那道临时搭建的铁丝网防线，已彻底塌了。
感染者和变异生物像潮水般涌进中学，士兵们举着刺刀和它们展开白刃战。一名士兵用刺刀捅进一只变异者的喉咙，却被旁边的骨刺野狗咬断了小腿；另一名机枪手抱着机枪疯狂扫射，直到子弹打光，被三只感染者扑倒在地。李建军突然大喊：“快开门！他们过来了！”我抬头一看，三名幸存的士兵正朝着侧门跑来，身后跟着两只变异野狗和数十只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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