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单元楼铁门三步，街对面的小巷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我猛地顿住脚，攥紧拖把杆往巷口瞥——一道棕黑色的巨型身影从墙后窜出，是头变异的黑熊，体型比正常黑熊大了近一倍，皮毛脱落处露出溃烂的皮肤，爪子踩在地面时划出两道深沟，正追着一只变异流浪狗狂奔。它的行进路线刚好挡住去研究院的小巷，我若贸然穿行，只会变成它的猎物。
“该死。”我低骂一声，果断退回单元楼，反手关上铁门。与其冒险绕远路，不如先在楼道里找件更趁手的武器——拖把杆虽结实，可对付黑熊这种巨型变异体还是太脆。刚往楼梯间走了两步，一楼转角的红色消防栓就撞进视野，玻璃门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盘绕的高压水管，金属接口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这根水管我以前见过物业师傅用过，灌满水后足有三十斤重，两人抬都费劲。可现在我走到消防栓前，单手抓住水管接口处，稍一用力就将整根水管拽了出来。水管带着未干的水渍，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我却丝毫不觉得沉，甚至能轻松举过头顶转圈——药剂强化的体力远超我的预期，之前搬五十斤大米的轻松，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检查了水管的完好度：接口处的螺纹清晰，橡胶密封圈没有老化，末端的喷嘴还能正常转动。我把拖把杆靠在墙边，将水管盘起来扛在肩上，重量压在肩头却像扛着半袋大米，脚步依旧轻快。刚要往二楼走（想再检查下杂物间有没有其他工具），强化的视觉突然捕捉到墙壁上的异样——在楼梯间的墙缝里，藏着几道极细的抓痕。
我凑近细看，心脏猛地一沉。这抓痕和王大叔的粗重抓痕、变异猫的尖锐爪印都不同，只有指甲盖那么长，深度不足半毫米，边缘整齐，呈细密的三爪状，嵌在墙缝的灰尘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用指尖摸了摸抓痕，能感觉到细微的刻痕，还闻到一丝淡淡的霉味，不是变异猫或人类感染者的腥气，更像是潮湿环境里的鼠类气息。
“小型变异生物？”我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之前在通风口看到的荧光虫子，还有楼道里偶尔传来的、比虫鸣更响的窸窣声。我顺着抓痕往楼梯上方找，发现每隔几级台阶的墙缝里都有类似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三楼。这些抓痕很新，边缘的灰尘还没积厚，显然是最近一两天留下的——它们一直在楼道里活动，只是之前被王大叔、变异猫这些大型威胁掩盖了踪迹。
我握紧肩上的水管，感官全面警戒。强化的听觉捕捉到三楼传来细微的“吱吱”声，裹着爪子抓挠水泥的轻响。我放轻脚步往上挪，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的缝隙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到三楼转角时，“吱吱”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是墙缝里传来的“窸窣”逃窜声，速度快得惊人，我甚至能听到它们爪子划过墙缝的细微摩擦声。
我用电筒往墙缝里照，光柱下能看到几只灰黑色的小身影窜进了通风口格栅，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圈，皮毛油亮，尾巴尖泛着淡绿色——是变异老鼠！它们的体型虽小，可数量多、速度快，还能钻进狭小的缝隙，比大型变异体更难防备，刚才的细小抓痕，正是它们留下的。
我退到二楼，靠在墙上平复呼吸。手里的高压水管突然有了新的用处：不仅能对付大型变异体，灌满水后还能通过喷嘴喷出高压水流，逼退钻缝隙的变异老鼠。我走到消防栓前，将水管接口对准消防栓的出水口，凭着强化的指尖触感，只拧了两圈就精准对接，打开阀门的瞬间，水流“哗哗”冲进水管，水管瞬间鼓胀起来，重量增加了一倍，可我扛在肩上依旧稳如泰山。
灌满水的水管比拖把杆更有威慑力，金属管身带着水流的震动，喷嘴对准目标时能喷出细密的水柱。我检查了一遍接口处，确认没有漏水，又从口袋里掏出胶带，将水管和手腕缠在一起固定——这样打斗时不会脱手。做完这一切，我再次看向墙壁上的细小抓痕，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楼道里不仅有王大叔、变异猫这样的大型威胁，还有藏在墙缝里的变异老鼠，下次探查必须更谨慎。
远处的黑熊咆哮声渐渐弱了，我走到铁门后，透过观察缝往外看——那道棕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皮毛和粘液。我握紧肩上的高压水管，又摸了摸胳膊上的注射针孔，灼热感和水管的震动形成奇妙的呼应。研究院的方向依旧模糊，可手里的武器和充沛的体力让我有了底气。
我刚要拉开铁门，楼梯间突然传来“吱吱”的集群叫声，伴随着密集的抓挠声——是变异老鼠被惊动了，它们正从三楼往一楼窜来。我立刻关闭消防栓阀门，将水管扛在肩头，转身面向楼梯口。光柱里，无数灰黑色的小身影正顺着楼梯扶手往下爬，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嘴里叼着淡绿色的粘液。我握紧喷嘴，心里清楚：这场与变异体的较量，从来都不止是对抗大型怪物，藏在暗处的小型威胁，同样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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