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瑾妍连连点头，露出一副乖巧模样，却又问一句：“那姐姐你今天接待了多少魂儿了？”
“三十九个。”
孟婆少女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疲惫而烦躁，又随即话锋一转，矛头直指瑾妍：“光你一人就占了八次！”她顿了顿，语气瞬间缓和了一丝丝：“不过......也就你还算有点礼数，知道叫我一声姐，其他的魂儿，不是叫‘大妈’就是‘婆婆’，我才第一天上班，有那么显老吗！！？”
说到最后，她的怒气值又肉眼可见地飙升起来。
“(⊙o⊙)......当然没有，姐姐你如此年轻漂亮，肌肤如雪，眉眼如花，在人间那也是倾国倾城的样貌，肯定能迷倒万千少男。”瑾妍夹起嗓子，赶紧吹捧一番。
“对嘛！”那孟婆少女很吃这一套，得意地扬了扬手：“所以，那些把我叫老的人，我给他们的投胎第一志愿都填的‘畜生道’！哈哈哈哈哈......”她嘴角挂着一个邪恶的狡黠笑容。
“投胎......第一志愿......”
瑾妍嘴角抽搐，实在想不清楚，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词，是怎么结合到一起的。地府的流程，已经如此人性化和现代化了吗？投胎还能看个人意愿呢？
“那，孟姐姐，您看我这分数，投胎填什么比较好呢？”她小心翼翼地发问，观察着孟婆少女的脸色，看上去怒气消了不少。
“你嘛......”孟婆少女低头一瞧，还真替瑾妍解说起来：“功德分五百七十二，啧，不高不低，还是在豫中郡，难办哦......”语气中还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分析味道。
“这地域还有区别？”瑾妍愕然。
孟婆少女挑了挑眉：“那是当然。豫中郡人口多，信佛的也多，这些人日行善事，把豫中郡的功德分数线卷得很高。你这个分吧，虽然过了‘一魂线’，但可投不了一魂的胎位。”
一番说辞给瑾妍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功德分还有‘一魂线’？怎么有种‘一本线’的既视感。投胎也要搞分数线录取和地域差异吗？
“那，孟姐姐，依您之见，我该如何投递是好呢？”瑾妍小心地凑到石桌旁，脸上堆满笑容，轻轻地给那孟婆少女捏起了腿。这腿，洁白，柔软，手感一流。
“小妹妹，算你有眼色。”孟婆少女舒服地眯了眯眼，对瑾妍的服务颇为满意，随即大手一挥，应允道：“姐姐我今个儿就帮你分析分析！”
她轻叩桌面，一块空白的、泛着微光的玉板竟从石桌内部抬升而出。她则提起那支神奇的毛笔，在玉板上勾勾画画，像极了人间的教师在做升学指导。
“这投胎可是一门大学问！”她煞有介事地说：“某些魂儿啊，仗着自己功德分，乱填志愿。结果一塌糊涂的大有人在！就比如那个唐僧玄奘，九千多的功德分，填的皇帝胎位。你猜这么着？滑档了！投成了唐哀帝，李祝。啧啧啧，当了三年的傀儡皇帝，最后被一杯毒酒赐死了，死的时候还没你大呢！真是惨。”
信息量过大，瑾妍的脑子短暂宕机了一会儿。
等会儿，九千多功德分？合着满分不是七百啊？！还有什么唐玄奘投胎成唐哀帝，这比野史还野一万倍吧？！
瑾妍用力抠了抠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心虚地说道：“呃，孟姐姐，那个......我倒是不求投那么高的胎位，我就想投个......京城阔少的胎位，您看，有没有合适的？”
“啧，京城，还阔少？这么稀缺的胎位，少说也要三千分，你这差得太远了。”孟婆少女瞥了一眼瑾妍，带着几分无语。
“听我的。” 她用笔杆敲了敲玉板，一副专家模样：“你就填‘留府深造’，届时报一个‘奈何太学’，当我的学妹！ 等毕业了呢，就在地府考个阎，混个编制，老老实实干上三百年，能把功德分攒到两千多。到时候再投胎，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投个大户人家也够用了！”
瑾妍的世界观超绝重塑中。
她愣在原地，努力消化着对方刚才说的话。现在还有个比做梦更有可能的选项，她是不是被喂了什么菌子，出现幻觉了。
怎么死了还要填志愿，奈何太学？还能考阎？地府编制？干什么活，难不成孟婆只是个职位名称吗？那眼前这少女第一天上班，倒也说得通了。
“怎么样，姐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吧？”孟婆少女得意地叉着腰，一脸傲娇的神情。
“嗯嗯嗯，太好了！”瑾妍抱拳致谢，心里却打退堂鼓了，在这地府干上三百年，还不能提桶跑路，感觉人会疯掉。
“那我给你填了哈！”孟婆少女抄起印章就是一叩。
嗡嗡！
随着两声熟悉的错误提示音响起，玉板再次泛起红光。她的眉头重新皱到了一起，眼神中又重新燃起火气。
“你怎么还没死透！”
“啊？”瑾妍吓得一哆嗦，直接跪伏在地，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怪了，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是残魂？”孟婆少女烦躁地抓起瑾妍的胳膊，凑到鼻尖，仔细嗅闻，发现了异常之处。“你手腕怎么少了一块？”
经这么一提醒，瑾妍这才恍然注意到——自己原本戴着玉镯的位置，此刻竟然空了一小段。那空缺的形状，恰好是玉镯的轮廓！而自己的手掌，就这么凭空悬在那段空缺之上，连接处没有任何实体，显得格外诡异。
“啊？我，我镯子呢？”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在那空缺的间隙处摸了摸，是真的空无一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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