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齐金蝉,你要杀我?”
朱梅仰起脸,
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面颊上。
她没有去看那两柄悬在头顶、吞吐着毁灭气息的红紫剑光,
目光径直穿透蒙蒙雨幕,
落在齐金蝉因愤怒而扭曲的稚嫩脸庞上。
声音平静得出奇,
没有恐惧,
没有颤抖,
只有一种沉到底的、近乎死寂的失望,
那失望比任何怒吼都更刺痛人心。
“我……”
齐金蝉如遭雷击,
浑身猛地一颤。
那铺天盖地的怒火仿佛被这平静的目光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嗤啦一声熄了大半。
杀她?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一闪,便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剧痛。
他怎么可能杀她?
又怎么能杀她?
这绝非畏惧餐霞大师的雷霆之怒,
亦非忌惮峨眉森严的门规戒律。
而是源于他心底最深处、从未动摇过的本能——
宁可自己粉身碎骨,
魂飞魄散,
也绝不愿眼前这红衣少女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是烙印在灵魂里的守护,
与“三世情缘”的笃信纠缠在一起,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少年的自尊与脸面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熊熊妒火和被“背叛”的耻辱灼烧着他的理智。
箭在弦上,
他如何能退?
退一步,
便是承认自己一败涂地,
连“未过门的媳妇”都守不住,颜面何存?
他死死咬着牙,
牙龈几乎渗出血来,
从齿缝中迸出嘶哑决绝的声音,
试图用更凶狠的态度掩盖内心的慌乱与痛苦:
“告诉我!慈云寺里那个奸夫是谁?!说出来,我去杀了他!只要你说了,我……我就信你!这件事就当从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
“呵……”
朱梅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里满是疲惫与讥诮,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齐金蝉,你真是……可笑至极。莫说根本没有你说的‘奸夫’,即便有……”
她顿了顿,
抬起下巴,目光清冷如寒星: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让你去杀他么?”
“你——!”
齐金蝉被这毫不妥协的态度彻底激怒,
残存的理智再次被狂躁淹没,
“你不说?!好!你不说,今天就休想离开这里一步!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充满怨毒与杀意的怒吼在细雨蒙蒙的旷野中回荡,
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你……”
朱梅心头一紧。
这句话,
精准地掐住了她的命脉。
怀中的情报沉重如山,
俞德即将逃遁的消息刻不容缓!
若因在此纠缠,
延误时机,
让那妖人逃回滇西老巢,
师姐周轻云的仇,何日能报?
那深入神魂红砂阴毒的深仇大恨,难道要轻云师姐一直承受下去?
情急之下,
她……
别无选择。
“噗!”
一道绚烂如雨后初晴霓虹的七彩光华,
骤然自朱梅檀口之中激射而出!
光华流转,
剑气森然,
正是她性命交修、珍若性命的【镇府·秘传·霓虹剑】!
剑光虽不及对面鸳鸯霹雳剑的煌煌天威,
却也灵动非凡,
七彩辉映,
牢牢护在身前,与那一红一紫两道恐怖剑虹针锋相对!
“让开,齐金蝉。”
朱梅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没有时间再与你在此胡搅蛮缠。我有极其紧要之事,必须立刻返回玉清观。你若还念及半分同门之谊,就立刻收起飞剑,让开道路!”
“呵呵……哈哈……我胡搅蛮缠?”
齐金蝉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自嘲,
“我齐金蝉被自己未过门的夫人戴了绿帽子,到头来,反倒成了我胡搅蛮缠?朱梅啊朱梅,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让——开!”
朱梅不再试图解释,
她知道,
此刻任何言语在这被嫉妒和愤怒吞噬的少年耳中,
都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她眸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冰冷的焦急与决断,
“否则,休怪我动手了!”
“我说了,朱梅!”
齐金蝉梗着脖子,
双眼赤红,
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发出最后的、固执的咆哮,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不把那个人的名字吐出来,就休想踏出这里半步!我说到做到!”
“……”
朱梅彻底沉默。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雨中沾染了细碎的水珠。
片刻后,
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
里面已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漠然,
所有纷乱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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