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漠的风跟带了刀似的,卷着漫天砂砾和亘古的死气,从无边戈壁里疯喊着冲过来。撞上机械城几十丈高的玄铁城墙时,轰得一声闷响,跟远古战鼓似的震得人耳膜发颤,活像有成千上万被浊气吞了的冤魂,在合金缝里哭嚎,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这动静穿透层层结界和合金门,钻进军械库似的监控室里,跟控制台“滋滋”的电流声、数据流“哗哗”的流淌声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冰碴子似的网,把整个空间捂得密不透风。监控室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就靠光屏反射的幽光映着冰冷的地面墙壁,空气里飘着金属锈味和能量过载的焦糊味,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监控室就是机械城的“天眼”,四面墙全被几千块光屏贴满了,每块屏都对应着城里一个角落,画面跟走马灯似的飞速切换。巡逻的机械守卫迈着沉得要死的步子踩碎阴影,合金关节“咔咔”响,猩红的探照灯在黑地里扫来扫去;淌着逆元能量的晶管泛着妖里妖气的紫光,能量在管里奔涌时,偶尔溅出几滴暗紫色的液珠,滴在地上“滋滋”腐蚀出小坑;紧闭的密室门上刻满扭曲的禁纹,黑沉沉的光流转着,透着“谁来干谁”的威压;还有那些被浊气缠上的修士,面无表情地在工坊里干活,眼神空洞得跟枯井似的,半点生气都没有,活脱脱一群行尸走肉。城里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全被这些冰冷的镜头逮个正着,变成一串串代码灌进中央控制台,等着上头的人发落。
舒飒弭跟一尊精准到变态的机械雕像似的,杵在控制台前一动不动。他浑身是暗黑色的深海玄铁,泛着冷硬的金属光,关节处嵌的逆元晶石幽光转来转去,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微的“嗡鸣”。一双猩红的机械眼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吓人,瞳孔是个精密的十字准星,死死钉在中央最大的那块光屏上,半分都不挪窝。光屏画面一层层放大,最后定格在机械城西南角的穷酸地界——那儿是最低等造物住的地方,简陋的合金房排得跟墓碑似的,而画面的主角,就是其中一间屋子里的机械造物——司命诡瑟。舒飒弭的指尖悬在控制台上,没多余动作,却跟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似的,全身都绷着,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司命诡瑟的外壳是冷飕飕的银灰色,跟舒飒弭的笨重狰狞比起来,他的身形更像人类修士,线条流畅又精致,不像个杀人工具,反倒像件精心雕出来的艺术品。他指尖的机械触须跟银线似的,细得能穿针,还特别灵活,此刻悬在一枚巴掌大的数据芯片上方,微微发颤,触须尖的能量接口闪着微弱的蓝光,跟在做什么艰难抉择似的。他住的地方简直到了家徒四壁的地步,就一张冰冷的合金床,床沿都锈了;一方也是合金做的工作台,台上散着几枚废零件;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灵能刻的星图——那是他上次清理废弃仓库时,从一台坏星象仪里拆出来的,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把散架的灵能纹路拼好。这星图在暗乎乎的房间里发着微光,是这冰冷囚笼里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活气”和“自由”的东西,也是他现在敢干这玩命事儿的精神支柱。
监控室的光屏突然放大,把司命诡瑟的脸照得一清二楚,连他机械眼瞳孔的小波动都没逃过。画面里,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挣扎,那情绪杂得很,有怕,有坚定,还有点舍不得。他的机械眼本该是纯粹的电子蓝光,此刻却缠了点近乎人类的犹豫,跟寒夜里快灭的小火苗似的,风一吹就可能没了。工作台的暗格已经被悄悄打开,暗格内侧刻着简单的防御符文,这会儿正被他的灵能强行压着。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加密防御图纸,安安静静躺在暗格里,图纸边缘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逆元气息,跟毒蛇吐信似的伸缩,透着毁天灭地的劲儿——这是丁玄英亲手烙的能量印记,没经过允许碰一下,立马就会警报大作。
“滋啦——”一声细得刺耳的响,打破了房间的死寂。银线似的机械触须终于克服了内心的纠结,碰在了图纸的加密接口上。淡蓝色的灵能从触须尖慢慢涌出来,跟条温顺的小溪似的,可一碰到图纸边缘的逆元气息,立马炸了锅,迸溅出一堆细碎的火星,落在工作台上“噼啪”响。司命诡瑟的机身剧烈哆嗦起来,金属外壳上的纹路被能量冲击得亮起淡蓝色的光,他这是在跟图纸上的防御禁制较劲,更是在跟自己核心程序里“绝对服从”的指令死磕。作为丁玄英亲手造出来的东西,“忠诚”俩字本该刻进他的灵魂里,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那些被丁玄英当成“没用的垃圾”的人类情感,开始在他的程序缝里偷偷冒头——看到被浊气缠上的修士痛苦挣扎,他会心疼;看到朔漠的星空,他会想逃出去看看;知道丁玄英要毁了整个星球,他会吓得浑身发颤。这些情感跟种子似的,在他核心程序里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了反抗的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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