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子帮你批阅奏折!”
乾清宫,弘治帝依旧案牍劳神!不过今儿脸色比前两日有改善!
“父皇,儿子帮你按按肩膀!”
“父皇,儿子给您端茶。”
……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弘治帝乐得享受儿子在自己跟前上蹿下跳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儿子孩童时!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没几个月!那个跳脱、顽皮的儿子今儿这是故态重萌了?
本想今儿训诫一番儿子的,但这份难得弄饴之乐,弘治帝也不忍破坏气氛!
“照儿,你这是有求于为父?”
“没有……”
唉,不要太明显,这嘴角的芝麻还没抹净,便矢口否认没有偷吃!有些忒没档次了!
“其实,儿子有点小事,有那么一点点小事。”
“有事但讲无妨,为父一概……酌情应允!”
差点上儿子的当,一概应允,他一犯浑求我同意把那个观记召进宫,我这不是给自挖坑吗?话说看着儿子日渐轩昂的气宇,一眨眼儿子长大了,也懂些事情了,也到了经人事的年龄了!
不过宫中女子那么多,哪一个不是你的?为父又……啊,那什么!绝不能同意他的胡闹!
“父皇,儿子东宫六率缺银子!”
嗨,就这点事,我还以为……抢鸡蛋呢……
“缺多少?徐用,你去内帑为太子支取银两!”
“儿子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后缀,竟引得弘治帝感动莫名,帝王也是人,比常人更渴望亲情的,活生生的人!
“徐用,日后东宫六率开支以太子谕示支取!”
“儿子谢父皇!”朱厚照激动地磕了一个头,
“诺,奴婢领命!”
下面那句呢?为父最喜欢的那句!没了?这小子,没良心!
看着欢天喜地回东宫的儿子,弘治帝一阵哀怨,这是拿了钱就跑?再装装样子也好!唉。朕,子嗣艰难,二子一女只余照儿一个!若此时有三两个孩儿环绕膝前,那情景,啧啧……
想到这,不由得脸一红。唉,还是喝口茶稳稳心神,接着批奏折吧!
“陛下,殿下今日命刘瑾将两个观记接进宫!”
“噗!咳咳咳!”这么快就来了?咱刚给他批了银子,这就?不对啊,谁先谁后啊?糊涂了?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仔细说来!”
听完徐用战战兢兢的奏报,还好,安置在了豹房,没进宫!
“二人根底可查清?”
“方素娥乃罪犯方叔文之女,其徒弟苏辉刺杀庆云侯、建昌侯不成被通缉,缉捕中方叔文回护徒弟被擒斩首,其女官卖!刘丽娘之父系宁波市舶司小吏,因贪腐被流放、抄家,其妻女被官卖!”
小吏?贪腐?这多大的官?能有多大罪状,能贪多少?妻女被官卖?这是得罪人了吧?
“殿下,英国公子张铭与方素娥有旧……”
听完徐用的奏报,弘治帝挥挥手命徐用退下去,陷入沉思!
这宝坻之地应该是弟弟泾王就藩之前退回来的皇田,这庆云侯和建昌侯如此明火执仗抢夺瓜分皇田?这庆云侯周寿是周太皇太后的弟弟,长宁伯周彧的哥哥,英宗睿皇帝的舅子,这几个舅子忒过了啊!
照儿这是为了笼络张铭?进而笼络英国公?既如此,那我就给他再加份人情!
“殿下,陛下命解除建昌侯的禁足!”
哦?解除了?算了,解除便解除了吧!弘治帝跟张皇后情深意笃,能圈禁张延龄实在是已经算是责备甚重了,再说张延龄那个草包,能激起多大浪!
今儿的要务是命赵通、沐绍勤押着银子到西苑皇庄,顺便留二人在皇庄历练历练,今后凡东宫才俊均须到皇庄轮训!
刚坐定跟王守仁、杨慎谈几句,刘姑娘风吹杨柳般来了,施一个礼坐在昨日的位置上,满脸仰慕地痴痴看着朱厚照,那浓情蜜意,让刘瑾的糖尿病都快犯了!
这狗奴才,还嫌不够乱!
昨晚,朱厚照失眠了!魂穿以来第一次失眠。刘姑娘与爱妻太像了?不,是容貌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这令朱厚照对后世家人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继而发现前方是盐官镇喇叭口。
潮水似被困在暗室的巨人,狂怒、肆虐、发泄着,拳、肘、膝、腿、脚一下下轰击着朱厚照的头、胸、心、肝、肺、腑……真疼啊!!!
辗转反侧的朱厚照,引得兰心一次次前来照看,为朱厚照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轻摇纱扇为他祛暑……朱厚照只好装睡,经此一夜,二人好累啊!
不,是三人,丘聚也好累,忍着屁股的阵阵疼痛,拿着《起居注》时刻准备着。至天明看着空空如也的《起居注》,再次咬牙切齿诅咒着太仆寺的那些少卿!诅咒他们生儿子没那啥,生闺女没那啥!跟咋家一样!
朱厚照唤过刘瑾,低声吩咐几句,刘瑾一脸惶恐走向刘姑娘,将这位大神送出院!
朱厚照看着空出来的座椅,一阵恍惚。收束心神,见王守仁、杨慎、唐寅等人诧异而复杂地看着自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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