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贾,你怎么没看出这道道来?先是高凤,后是那个侍卫,我觉着那位爷可能来了。”
“哪位爷?”
“我看你是气糊涂了,还能是哪位爷?高凤伺候的谁?”
“不能吧?太子殿下离京光仪仗就得排半里地,咱们能一点消息不知道?”
“殿下什么秉性咱们没亲眼得见,不敢说。但风传的那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像这么回事。还有你,如果昨天听我的,在牢里面把狗子结果了就一了百了,你非得等知县审案。这样一搞,我儿白死了。”
“老贾,你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人我帮你弄进牢里了,你的人失手了那怪谁?”
“暗说不会啊,我派去的那个人身手虽不算绝顶高手,但对付一个狗子应该绰绰有余,怎么会失手呢?”
“那你得问你的人了?”
“我的人到现在还昏着没醒过来呢,我问的出来吗。”
二人散了。
典史有一件事没给贾华年说,昨中午有一个自称庄富贵的人找到了自己,说自己是太子皇庄酒坊管事,酒坊曲领子狗子犯事在监,请自己照顾一二,临走还塞给自己十两银子。这个庄富贵是个人精,兼之巧舌如簧,连带着班头、牢头都打点了。又扛着太子殿下的大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稍后牢头回报说安排进去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昏死过去了,也就顺水推舟,把案情推给知县去审理。自己也算帮了两边的忙,两不相欠。算那小子命大!
此时的狗子,懵懵懂懂地被众人簇拥着,按照老规矩跳了火盆,后到了翁堂洗浴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家中。看热闹的众人都散去了,武兴及几位邻居留了下来。
看着憔悴不堪的狗子,武兴既心疼又担心。这孩子打小就轴,但这是个好孩子,知恩图报。对老曲领子那是一百个孝敬,虽说是徒弟加上门女婿双重身份,但比亲儿子还孝顺、还用心。平日里少言寡语,但对酒坊的伙计、邻居有求必应,谁家有点啥难事,从来没拒绝过。
楚家丫头按说打小也不是啥坏人,但缘分一事谁也说不清楚,老曲领子安排的这门婚事,狗子自不敢有任何异议,但架不住丫头有想法啊。唉,临了临了整了这一出。
武兴开口劝道,“狗子,这事儿不怪你,搁谁也过不去,没听县太爷讲吗,对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知道你念着你师父的好,对你媳妇愧疚,大家伙信你,你媳妇是贾郁文杀的,跟你也没多大关系。要怨就怨她自己个儿作死。
你这孩子,在堂上说人都是你杀的,是想咋的?让县太爷判你个斩立决你就舒坦了,就给你媳妇偿命了?就算报答你师父了?糊涂啊,狗子。你死了有什么脸见你师傅?老曲领子活着时常念叨,最怕死了连个浇祭烧纸上坟的都没有。好在有你这么个好徒弟、好女婿,活着有人孝敬,有你能给他传宗接代。你这一死,你这一家子都得变孤魂野鬼,坟让人刨了,尸首喂了狗,让人散了都没人管。你说你这样能让你师父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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