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龙骧假营地西北约十里,一处临海的隐秘岬角。
这里背靠一片陡峭的、植被稀疏的岩山,面朝一片相对平缓但礁石暗藏的小海湾,地理位置颇为偏僻。
夜色与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将此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暗之中。
服部久藏与吉田如同两道黏附在阴影里的污迹,伏在一丛生命力顽强的荆棘之后,目光穿透薄雾,死死盯着前方约两百步外,那片依着山势搭建、此刻显得异常“宁静”的营区。
这处营地规模不大,远不如东南方向那个喧嚣的假营地显眼。
栅栏是就地取材的粗木,搭建得不算规整,帐篷也稀稀拉拉,只有中心区域几顶稍大的帐篷看起来像点样子。营门处悬挂的旗帜在晨风中懒洋洋地飘动,隐约能看出是龙骧军的标识。
几处哨塔上能看到值守士兵的身影,但都显得有些懈怠,靠在栏杆上,似乎还未从夜晚的疲惫中完全清醒。营区内,只有零星几人走动,生火造饭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前哨或物资中转站,甚至……带着几分松懈。
吉田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憎恨与病态兴奋的情绪在胸腔里燃烧。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营地里那些活动的人影,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大人,”他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这里……看旗号,看规制……难道这里……就是他们真正的‘碎城营’?那个让我们吃了大亏的‘碎城营’主力,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找到你了”的狂喜。
断魂崖的覆灭,兄长的惨死,沉船湾可能遭遇的厄运,所有的仇恨与屈辱,此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清晰具体的发泄目标。
眼前这个看似防备松懈的营地,在他复仇的滤镜下,变成了龙骧军隐藏精锐、狡诈阴险的明证。
服部久藏没有立刻回答。他细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如同最谨慎的毒蛇,缓缓扫视着营地的每一个细节:栅栏的走向、帐篷的分布、哨塔的位置、地面隐约的车辙痕迹、甚至空气中飘来的气味。他的观察远比吉田细致,也远比吉田冷静。
“不太像主力长期驻扎之地。” 服部久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规模太小,布局太随意,防御工事也粗糙。倒像是个……临时设立的据点,或者……故意示弱的诱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锐光:“不过,无论它是什么,南宫宇程想端掉我的沉船湾,毁我根基……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既敢伸出这只手,我就要剁掉他几根手指,让他知道疼!”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杀意却凛冽如刀。沉船湾可能遭遇攻击的猜测,让他心中充满了暴戾与一种近乎赌徒的疯狂。他要报复,立刻,马上!即使不能重创龙骧军主力,也要撕下他们一块肉,制造混乱,发泄怒火,同时也算是对自己判断的一种验证和反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服部久藏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们偷袭,我们也偷袭。吉田,你看那营门右侧的栅栏,连接处似乎有些松动。左侧那个哨塔上的士兵,一直在打哈欠。这是个机会。”
吉田闻言,精神大振,眼中凶光毕露:“大人,下令吧!属下愿为先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强攻硬打。” 服部久藏冷静地分析,“潜入,制造最大混乱,暗杀军官,焚烧粮草物资,能杀多少杀多少,然后立刻撤离,绝不可恋战。一旦惊动大队人马,立刻向预定方向撤退,利用地形摆脱追兵。”
“嗨!属下明白!” 吉田重重点头。
两人不再犹豫,如同两道鬼影,借助岩石、灌木和尚未散尽的最后一点晨雾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营地摸去。他们的动作轻盈敏捷,对潜行匿迹之道精通无比,两百步的距离,不过片刻便已接近。
正如服部久藏所料,营门右侧的栅栏有一段因为地基松软而微微倾斜,连接处的绳索也不那么紧绷。两人轻易地找到一处缝隙,如同泥鳅般滑了进去,没有触动任何明显的警报装置。
营内,果然显得松懈。一队五人的巡逻队刚刚从不远处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有些拖沓。更远处,几名士兵正围在一处火堆旁,似乎是在交接班或者领取早饭,低声说笑着。
服部久藏和吉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选择了那队刚刚走过的巡逻队作为第一个目标。他们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阴影中骤然暴起!
快!狠!准!
服部久藏的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割开了队尾两名士兵的喉咙,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溅太高。吉田则如同疯虎,手中倭刀横扫,将中间两名士兵拦腰斩倒,最后一名士兵惊骇转身,刚刚张开嘴,便被服部久藏掷出的手里剑精准地钉入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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