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能移,我们已经做了初步处理。”医生说着,侧身让开了抢救室的门。
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陈曦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林墨戴上无菌手套,指尖刚碰到白布的边缘,耳边就传来了清晰的声音,带着水汽的哽咽,比在事故现场时更真切:“他是故意的……林法医,吉利是故意要杀我的。”
林墨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对着旁边准备器械的苏语说:“先测尸温,记录尸表状态,重点检查下肢和躯干的损伤。”
苏语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温度计。解剖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轻响,还有陈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林墨耳边回荡:“我们上周刚签了离婚协议,他要我把房子给他,我不同意……他说过,要是我不放手,就让我死得很难看……”
林墨掀开白布,陈曦的尸体暴露在灯光下。尸表的损伤很明显:右腿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骨折断端刺破皮肤,形成开放性创口;腹部有一处不规则挫裂伤,深达腹腔;背部还有两道平行的擦伤,应该是被车辆撞击后在地面滑行形成的。最关键的是,右腿的碾压伤处,皮肤有明显的重叠压痕,边缘还残留着轮胎的花纹——这和他在现场看到的痕迹完全吻合,是二次碾压的铁证。
“苏语,拍张照片,标注右腿碾压伤的重叠痕迹。”林墨拿起解剖刀,刀刃划过皮肤时,动作精准得没有一丝偏差,“还有,提取指甲缝里的残留物,我怀疑有皮肤组织。”
“好的墨哥。”苏语拿着相机,蹲在解剖台旁,仔细调整角度,“说真的,这碾压伤也太奇怪了,不像是没刹住车的样子,倒像是……故意压上去的。”
“不是像,就是故意。”林墨的声音很轻,却让苏语愣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眼林墨,发现他正盯着陈曦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沉重。
“墨哥,你怎么这么肯定?”苏语忍不住问。
林墨没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解剖:“腹腔内出血严重,肝脏破裂,脾脏破裂,这是撞击和碾压共同造成的致命伤。另外,死者的颈部有轻微的皮下出血,应该是在撞击前,有过短暂的肢体冲突——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指甲缝里会有残留物。”
他的话音刚落,陈曦的虚影就飘到了解剖台旁,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在车里喊我,我以为他要跟我谈孩子的抚养权……我刚靠近,他就突然开车撞过来,我抓住了车窗,他还用手掰我的手指,说‘你不签字,就别想活着见孩子’……”
林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放下解剖刀,对苏语说:“你先把提取物送去实验室,加急检测,对比吉利的DNA。我跟李队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新进展。”
苏语点点头,拿着样本走出了解剖室。门关上的瞬间,解剖室里只剩下林墨和陈曦的虚影。林墨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声音放得很轻:“你还知道什么?比如他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要报复你,或者有没有提前准备过什么?”
陈曦的虚影晃了晃,像是在回忆:“他前几天跟他朋友打电话,说要‘做个了断’,还去修理厂看过车……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只是气话……要是我早点报警就好了……”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怎么也落不到解剖台上,只是化作一缕缕水汽,消散在空气里。
林墨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李建国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林法医,你那边怎么样?我们刚查了吉利的通话记录,他案发前确实跟一个修理厂的老板联系过,还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有一笔五千块的转账,备注是‘修车费’!”
“查一下那辆SUV的维修记录,重点查刹车系统和油门。”林墨说,“另外,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已经送去检测了,对比吉利的DNA,应该能证明他们有过肢体冲突。还有,死者颈部有皮下出血,符合肢体冲突的特征,这也能推翻吉利‘刹车失灵’的说法。”
“好!我马上去查!”李建国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对了,我们还找到了一个关键目击者,是个卖烤红薯的大爷,他说他亲眼看见吉利倒车,后轮压在陈曦身上,还听见吉利在车里喊‘让你不签字’!”
挂了电话,林墨看向陈曦的虚影:“证据快齐了,他跑不掉的。”
陈曦的虚影愣了愣,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很轻的笑容,眼角的泪水还没干,却透着一丝解脱:“谢谢……谢谢你能听见我说话,林法医。我就是担心孩子,他才五岁,要是知道爸爸杀了妈妈……”
“李队会安排好的,孩子会有人照顾。”林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你放心,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
第二天早上,实验室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陈曦指甲缝里的残留物,正是吉利的皮肤组织。同时,技术队也出具了车辆检测报告:吉利的SUV刹车系统完好,没有任何故障,反而在案发前,被人调整过油门灵敏度,能让车辆在短时间内提速更快。修理厂的老板也供认,吉利让他“把刹车调得‘灵’一点,油门再‘冲’一点”,还说“要去跟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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