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姐姐……治疗花园。】
伊娃欣然应允,甚至带着一丝雀跃。
她开始有意识地囤积“浓汤”,为远征做准备。
克洛伊则负责提供路线、潜入方式,以及最关键的目标信息——大公费迪南德,被她描述为“最顽固、最抗拒治疗的病原核心”。
毁灭,在慈母的关怀与姐姐的算计中,悄然启程。
克洛伊利用大公的宠爱和信任,提前安排了“一次秘密的、浪漫的河上游览”,声称要带大公欣赏首都夜景。
游船被动了手脚,航线将经过预定的“污染投放点”。
同时,她早已通过水分身和受影响的下层官员,在城市的供水系统尤其是贫民区和中下层区域关键节点,预先沉积了浓缩的、处于休眠状态的“伊娃病原体”——那是克洛伊根据伊娃提供的孢子样本,结合自己的水魔法精心“调制”过的,更隐蔽,爆发更同步。
伊娃本人,则被克洛伊通过一条古老的、废弃的下水道引流入城。
这条水道直通城市中心的旧广场喷泉池。
伊娃矮小的、覆盖着甲壳的身形,在污秽的下水道中如鱼得水。她背着一个由增生菌瘤和硬化粘液构成的“行囊”,里面是她最珍视的“浓汤母液”、“特种孢子囊”以及几名最“忠诚”的、变异程度较高的信徒。
当克洛伊的游船载着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温柔乡中的费迪南德大公,缓缓驶近预定河段时,城市各处的时钟塔同时敲响了午夜钟声。
这是信号。
克洛伊站在船头,背对大公,面向黑暗的河水,眼中蓝色光芒大盛。
她轻轻抬手,一个无形的魔法波动扩散开。
水源污染爆发。
城市各处预置的病原体被瞬间激活。
贫民区的水井、公共水池、乃至一些老旧管道流出的水,瞬间变得浑浊、泛黄,散发出甜腻的腐败气息。最早饮用或接触这些水的市民,在睡梦中或深夜劳作时,突然感到剧烈腹痛、高热、皮肤出现红疹和水泡。
症状发作极快,恐慌开始从底层蔓延。
旧广场喷泉池。
伊娃从干涸的池底破开覆盖的栅栏,爬了出来。她将“行囊”中的浓汤母液倾倒入池中干涸的引水渠,然后跪坐在池边,双手插入池底残留的湿泥,全力发动她的能力。
以喷泉池为中心,浓稠的、翻滚着气泡的“纳垢浓汤”如同有生命的潮汐,顺着石板缝隙、排水沟、低洼处迅速蔓延。同时,她释放了“特种孢子囊”。这些孢子混入夜风,飘向四周建筑。
接触到孢子的墙壁迅速长出斑斓的菌毯,木质结构开始软化腐朽,沉睡的居民吸入孢子,咳嗽着醒来,发现皮肤异样、力气流失,或被窗外蔓延而来的诡异浓汤吓得尖叫。
伊娃带来的精英信徒从下水道和其他入口潜入城市街巷。
他们不再掩饰自己的怪异,用含糊的声音“劝导”惊慌逃窜的市民:
【不要跑……接受赐福……痛苦会消失……成为花园的一部分……】
他们行动看似迟缓,却难以被普通刀剑杀死,伤口快速愈合或被增生组织填充,并能将抓获或说服的市民,直接推入不断扩大的浓汤领域,加速同化。
游船上,费迪南德大公被城市的骚乱惊醒,跑到船边,惊恐地看着多处冒起诡异烟雾、传来惨叫的城区。
【怎么回事?!卫兵!卫兵!】
克洛伊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渊般的冰冷。
【亲爱的费迪南德,】
她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你的公国病入膏肓。看,它正在发炎、溃烂、高烧。】
【克洛艾?你……你在说什么?】
大公愕然。
【我说,你需要治疗。而最好的治疗……】
克洛伊轻轻抬手,船下的河水突然汹涌,形成一股水龙卷,将整艘船裹挟,迅速推向正在剧烈扩张的旧广场浓汤核心区域,
【就是彻底融入这场伟大的‘净化’。】
船被水龙卷精准地抛在了距离伊娃不远、浓汤尚未完全覆盖的一处石板地上,船体碎裂。费迪南德狼狈地滚落在地,抬头就看到了令他终身噩梦的景象:翻涌的、散发着地狱甜香的泥潭,蹒跚的怪物,以及……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矮小的“污秽之灵”。
伊娃看着这个穿着华丽睡衣、满脸惊恐和愤怒的男人。她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秩序”、“权力”、“排斥”以及……“姐姐”所说的“病原核心”的气息。这是个“病”得很重、很顽固的孩子。
【你……】
大公颤抖着指向伊娃,
【你就是那个怪物!】
伊娃歪着头,走近几步,浓汤自动在她脚下分开。
她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像要触摸他的额头,如同对待之前那些士兵一样。
【你……很痛苦。很……吵闹。你的城市,病了。你,也病了。】
她的声音带着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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