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2月中下旬,Beyond参加TVB奥运特别节目《92年奥运银禧群英会》录制现场。
摄影棚里灯光炽亮,观众席坐满了人。今天是TVB为庆祝奥运银禧举办的特别节目,Beyond受邀参与录制。
开场音乐响起,舞台上的灯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家驹。
他穿着黑色的斗牛服装,上衣是那种短款的、带着金色滚边的款式,站在舞台中央的桌子前。手里是一把木吉他,他低下头,手臂用力一扫——
《长城》的前奏炸裂而出。
那旋律在摄影棚里回荡,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家驹头也不抬,继续扫弦,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吉他都扫断。
就在这时,舞台另一侧的门打开了。
家强戴着牛角帽子,一颠一颠地跑出来。那帽子是棕色的,两个角翘得老高,配上他一脸“我是牛我怕谁”的表情,活脱脱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牛。
紧接着,世荣拿着一块红色的斗牛布冲了出来。阿Paul跟在他身后,穿着那件oversize的棕色西装,袖子长得快盖住手指,两个人一左一右,对着家强挥舞红布,架势十足。
台下观众笑成一片。
家驹终于抬起头,看到这幅画面,愣了一下,然后——
他把吉他往桌上一放,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道具棍子,朝家强冲了过去。
“喂!你只牛!企喺度!”
家强被追得满台跑,牛角帽子一晃一晃的,边跑边喊:“救命啊!杀人啦!不对,杀牛啦!”
世荣和阿Paul拿着红布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挥舞,嘴里还喊着“Olé!Olé!”活像两个蹩脚的斗牛士。
家驹追上家强,棍子假意在他头上敲了两下,家强配合地抱着头蹲下,嘴里还“哞哞”叫了两声。
四个人笑成一团,在台上滚作一堆。
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掌声和笑声混成一片。
一阵笑闹过后,导演喊停。
工作人员上来收拾道具,家驹脱下那件黑色斗牛服,走向侧台。
乐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牛仔夹克,看到他过来,递上去:“换呢件。”
家驹接过,套在身上。红色的牛仔夹克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比那件厚重的斗牛服轻盈多了。
乐瑶又拿出一把梳子,示意他低头。
家驹乖乖弯下腰,把脑袋凑到她面前。乐瑶仔细地给他梳着那头中分的长发,把被帽子压乱的发丝一缕缕理顺。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脖子下面了,微微卷曲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好返啲未?”他问。
“未。”乐瑶故意说,“仲乱过鸡窝。”
家驹笑了一声,也不反驳,就那么低着头让她弄。
梳好头发,乐瑶又拿起粉扑,在他脸上轻轻补了几下。他今天的妆不算浓,但录了这么久,脸上有点出油。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家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补完粉,乐瑶正要收回手,家驹忽然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正含笑看着她,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乐瑶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皱了皱鼻子,眼睛弯成月牙。
家驹笑了,松开她的手。
“返去啦。”他说。
“嗯。”
他转身走回舞台,红色的牛仔夹克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乐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还弯着。
家驹回到舞台,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右边是周慧敏,穿着一身素雅的裙子,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左边是家强,已经换掉了那身搞怪的牛角装扮,恢复了正常打扮。
对面坐着两位主持人——一男一女,男主持人是TVB的资深主持,女主持人是新晋的花旦。旁边还加了一张椅子,坐着特邀嘉宾张学友。
“好啦,欢迎返嚟。”男主持人对着镜头笑了笑,“头先我哋睇到Beyond四个玩得好开心,其实佢哋私底下系点嘅呢?”
女主持人接话:“我哋就嚟问下佢哋。Beyond,你哋四个人会唔会吵架??”
家驹笑了,那笑容带着点无奈:“时不时会咯。”
“吵起上嚟要点解决?”女主持人追问,“有冇咩情形可以讲下?”
家驹想了想,说:“有时上台前,我哋三个嘅乐器都冇问题,唯独家强嘅bass出咗事。嗰阵就要一齐帮佢解决,当成成个整体嘅事。”
阿Paul在旁边接话:“有时已经喺台上表演紧,突然有人乐器出问题,就只能等家驹喺台上同歌迷吹水拖时间咯。”
“系呀,”家驹笑着摇头,“有时讲到我都唔知讲紧乜,乱七八糟咁讲。直到搞掂问题先开始。”
台下观众笑了。
男主持人又问:“你哋四个,有冇边个想做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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