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潜移默化地,将“苏姐姐”这个身份,嵌入林澈生活的每一个缝隙,成为他无法剥离、也无法忽视的一部分。
看着他窘迫又不得不顺从的样子,她心中那股掌控的快意,如同最醇厚的酒液,缓缓流淌。
她甚至心情颇好地,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从林澈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烤茄子中,夹起一小块,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味道还不错。”她点点头,仿佛真的是来吃宵夜的。
然后,她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姐姐”的担忧。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少喝点酒,明天不是还有安排吗?”她对着桌上的男生们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小澈,你送我回去吧?这边有点偏,我一个人走,不太放心。”
她再次看向林澈,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慌乱不安的脸。
不是询问。
是要求。
在同学们“澈哥快去送姐姐”、“苏姐姐路上小心”、“澈哥好好表现”的起哄声中,林澈几乎是麻木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这场突如其来的“邻家姐姐”到访,这场当众的“主权宣示”,这场以温柔为刃的“胁从”,已经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只能跟着她,离开这片喧嚣的、属于他同龄人的“安全区”,再次走向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独处空间。
他默默地将自己的那份烧烤钱放在桌上,对着同学们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便如同一个被牵线的木偶,跟在苏曼卿身后,走出了这片烟火蒸腾、笑声刺耳的大排档。
夜风拂过,带着未散的暑气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身后,是同学们暧昧不明的哄笑和议论。
身前,是苏曼卿那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纤细、却也格外不容抗拒的背影。
林澈抬起头,看着夜空寥寥的星辰,心中一片冰凉,却又在某个角落,悄然燃烧着一簇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却已被彻底点燃的…火焰。
他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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