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廷越说语气越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一个连自己边境国民基本口粮都无法保障,需要靠邻国哨所‘人道施舍’才能避免大规模饥荒的国家,现在跑来跟我谈‘国家建设’、‘民生改善’,还要借巨款?莫洛托夫同志,请您扪心自问,换成是您,您敢借吗?这钱,借出去,还能指望还回来吗?我们龙国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用来填无底洞的!”
王正廷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苏联光鲜口号下溃烂的疮疤。他并没停下,反而向前倾身,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语气从尖锐的质问转向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教诲”,仿佛在给不开窍的学生复盘一道做错了的算术题:
“莫洛托夫同志,我们赵总司令很早之前就私下评价过——当然,这是基于对贵国经济数据的客观分析——你们的政策,太急功近利了。恨不能一夜之间就把一个农业国变成钢铁洪流,把地里长出的每一粒麦子都换算成坦克的履带板。结果呢?”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叶,眼神却锐利如刀:“农民被收割得太狠了。春种秋收,汗珠子摔八瓣,最后粮仓是满了,可农庄食堂的锅却空了。粮食去哪儿了?你们没大规模出口换取急需的外汇,也没听说全国上下突然都吃上了奶油蛋糕。那么,粮食呢?难道被地鼠拖进洞里,或者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卷走了?”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目光直视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莫洛托夫:“丰收的粮食,在离开田地之后,就像进了黑洞,从‘集体’的账面上消失了,却没有变成普通人碗里实实在在的热量。这个问题,你们的领袖,还有你们这些掌管国家命脉的委员同志们,难道就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是为什么吗?是算盘珠子拨错了,是仓库管理员太‘尽责’,还是……那条从土地到餐桌的链条,本身就在某个环节断裂、锈蚀、甚至被蛀空了?”
王正廷的每一句都像是裹着丝绸的钢针,扎得莫洛托夫坐立难安。他想反驳,想强调苏联工业化的伟大成就,想诉说卫国战争的巨大消耗,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任何宏大的叙事,在对方描述的“边境蹭饭”和“粮食黑洞”这两个具体而微、又荒诞到极点的现实面前,都显得空洞又虚伪。他甚至可以想象,王正廷此刻心里恐怕在冷笑:(跟一个农民需要跑到敌国哨所要饭的国家谈战略贷款?真当我们是开善堂的冤大头?)
最终,这场“借钱”的试探,在龙国外交部长连消带打、既有事实羞辱又有理论“点拨”的应对下,彻底破产。莫洛托夫带着一肚子憋闷、屈辱和无法交差的焦虑,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那栋在他看来“奢华得刺眼”的外交部大楼,登上了返回莫斯科的飞机。机舱外是华北平原深秋的辽阔景象,机舱内是他阴沉如西伯利亚冻土的心情。
两天后,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
当莫洛托夫原原本本(尽管难免修饰了一下自己的窘迫)汇报完北平之行的结果后,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
“该死的!龙国人太不要脸了!” 铁木辛哥元帅第一个咆哮起来,他拳头砸在铺着厚重绿色绒布的桌面上,震得烟灰缸跳起老高,“他们有钱把外交部修得像沙皇的夏宫!有钱给海军盖比冬宫还气派的总部!甚至有钱在院子里修他妈的花园!却不肯借一个戈比给我们?!无耻!彻头彻尾的资本主义贪婪和虚伪!他们那套‘天下为公’全是骗鬼的!”
他气得满脸通红,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旧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我们不过是想借点钱买粮食、买机器,好去跟德国法西斯拼命!这难道不是符合全人类利益的事情吗?他们倒好,拿着我们的农民说事!那些农民是自己不争气,跑过去丢人现眼,关我们国家信用什么事?!王正廷那个油头粉面的官僚,分明就是找借口!就是不想帮我们!”
莫洛托夫阴沉着脸补充:“他还……还以赵振的口吻,批评我们的经济政策‘急功近利’,说我们‘收割农民太狠’,导致粮食‘黑洞’……” 他说这话时,语气充满屈辱和不忿。
“他懂个屁!” 一位主管农业的中央委员立刻尖声反驳,脸上带着被戳中痛处又死不承认的恼怒,“我们的粮食统筹政策是保障战争和国家工业化的生命线!是科学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优越性体现!农民为集体做贡献是天经地义!龙国人自己当年不也是靠集中力量才打赢战争的?他们现在阔了,就忘了本,反过来教训我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他们就是暴发户心态!” 另一位将领附和,“有点黄金和工厂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着吧,等我们解决了德国,恢复了元气……”
“够了!” 斯大林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越来越情绪化的指责。他一直在缓慢地抽着烟斗,灰白色的烟雾笼罩着他看不出表情的脸。等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疲惫和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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