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只够十天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秦风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存粮,脸色凝重。管粮的校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总管大人,省着点吃,能撑十二天。但十二天后,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秦风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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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众将齐聚。
韩遂坐在主位,脸色蜡黄,却强撑着主持军务。这几日他的伤又重了,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但他不肯卧床休息。
秦风将粮仓的情况说了一遍,帐内一片沉默。
秦魇忍不住道:“朝廷的粮草呢?不是说半个月前就该到了吗?”
韩遂摇头:“没有消息。押粮的队伍,恐怕已经……”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秦羽道:“能不能从附近州县调粮?”
韩遂道:“最近的幽州,离这里三百里。来回至少十天,而且沿途都是狄人的骑兵,粮道早就被切断了。”
秦风盯着舆图,脑中飞速转动。
三百里,十天,沿途有狄人骑兵。
难,但不是没有可能。
“我去。”他忽然开口。
众人都看向他。
秦风指着舆图,道:“我带三千骑兵,趁夜突围,绕过狄人大营,去幽州调粮。来回十天,正好赶在粮尽之前回来。”
韩遂皱眉:“太冒险。三千骑兵突围,狄人不会坐视不理。”
秦风道:“不是硬闯。狄人大营扎在铁门关北面,东面和西面都有空隙。我带人从东面绕过去,趁夜色,动作快的话,天亮前就能冲出包围圈。”
秦羽道:“我陪你去。”
秦风摇头:“大哥留下,守城更需要你。”
秦魇道:“那我——”
秦风也摇头:“你也留下。我一个人去,目标小,跑得快。”
秦魇急了:“你一个人带三千人突围,还叫目标小?”
秦风看着他,缓缓道:“二哥,听我的。”
秦魇还要再说,被秦羽拦住。
秦羽看着秦风,沉默片刻,道:“活着回来。”
秦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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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
三千骑兵集结完毕,人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打开东门,消失在夜色中。
秦风骑马走在最前,盯着前方漆黑的原野,心提到了嗓子眼。
东面确实有空隙,但那是狄人故意留下的,还是真的防守薄弱,他不知道。
只能赌。
一个时辰后,队伍已绕过狄人大营,进入一片丘陵地带。前方探马来报:“总管大人,没有发现狄人追兵。”
秦风松了口气,下令全速前进。
天亮时,他们已离铁门关百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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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秦风率军抵达幽州。
幽州刺史姓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官僚,听说秦风来调粮,满脸为难。
“秦总管,不是下官不给,实在是幽州也没多少粮。前些日子刚给北疆送了一批,库房里就剩这些了。”
秦风盯着他:“剩多少?”
张刺史伸出三根手指:“三千石。”
三千石,只够铁门关守军吃五天。
秦风握紧拳头,强压怒火:“张大人,铁门关三万将士,正等着粮食救命。三千石,你打发叫花子?”
张刺史赔笑道:“秦总管,下官也是没办法。要不您跟朝廷说一声,让朝廷再拨一批?”
秦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张大人,你是不是以为,铁门关破了,你能跑得掉?”
张刺史脸色一变。
秦风继续道:“狄人八万大军围城,铁门关若破,下一个就是幽州。你以为你那点私兵,挡得住狄人铁骑?”
张刺史额头冒汗。
秦风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库房里的粮食全给我,我去救铁门关。二,等我回去禀明朝廷,说你见死不救,延误军机。到时候,抄家灭族,你自己掂量。”
张刺史脸色惨白,终于软了下来。
“秦总管息怒……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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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秦风带着五千石粮食,启程返回铁门关。
但刚出幽州五十里,前方探马飞报:“总管大人!前方山谷有狄人埋伏!”
秦风心头一沉。
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路线?
他来不及多想,厉声道:“列阵!准备迎敌!”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箭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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