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要么，王文韬死。
要么，他刘家满门，以及他背后牵扯的那些势力，一起陪葬！
而此刻，枢密院值房内。
王文韬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隐隐带着一丝灰黑之色，随即被室内温暖的气息化去。他感觉神魂的刺痛减轻了不少，经脉的灼涩感也略有缓解。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涌入，让他精神一振。
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风雪之夜，正是杀人放火时。
也是……魑魅魍魉，最为活跃之时。
“账本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饵已经撒下，就看鱼儿，什么时候忍不住咬钩了。
他并不担心自身的安危。龙霆真气百邪不侵，对毒素、诅咒有着极强的抗性，神魂更是经历过雷劫洗礼，灵觉敏锐远超常人。任何针对他的暗算，都很难瞒过他的感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对方在恐惧和压力下，自己露出更多的马脚。
然后，一击致命！
雪，依旧在下。
覆盖了京城的繁华与肮脏，也掩盖了暗处涌动的杀机。
这场风雪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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