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的终端还在震动，那条“小心”两个字的消息悬在屏幕上，没有后续。他盯着看了几秒，手指刚要滑动查看来源，主控台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警报，也不是机械音，像是有人轻轻敲了下玻璃。
赵建国抬起头，手腕上的印记还亮着，他没动，只是问了一句：“又来消息了？”
赵辰摇头。“不是系统发的。是……别的。”
赵星走到终端前看了一眼，皱眉。“信号源被加密了，但波段频率和我们之前收到的未来数据一致。”
赵阳已经打开了主控台的接收界面，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点了几下。“有新数据流进来，正在解码。”
光幕一闪，一个身影浮现出来。
陈建国站在全息投影里，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旧夹克，手里抱着一份发蓝光的文件，脸色比以往严肃得多。
“你们能看见我吧？”他说，“听好了，我没太多时间，这段信息只能传一次。”
赵建国站起来，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你这又是玩哪出？大清早就搞个投影，吓人不累？”
“不是吓人。”陈建国把文件往前一递，影像同步传入主控台，“这是2035年的地球生态总报告。再过十年，大气碳浓度超标三倍，海洋酸化超过七成，北极冻土解封，带出一批老病毒。粮食减产，城市断水，人口大规模迁移。”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赵辰盯着那份文件标题，《2035年地球生态评估总报告》，字是浮动的，像水波一样轻轻晃。
“这不是预测。”赵星低声说，“这是记录。”
“对。”陈建国点头，“这不是模型推演，是真实发生的事。我们——未来的我们——已经试过六种应对方案，全部失败。最后一次，全球三分之一的城市彻底停摆。”
赵建国摸了摸后脑勺。“所以你现在跑来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让我们干嘛？种树去？”
“不是种树。”陈建国看着他，“是重建整个生态循环系统。空气、水、土壤、能源，全部重新设计。你们现在手里的技术，足够启动第一步。”
赵辰抬头。“你说的是地下根系网络？”
“对。”陈建国眼神一亮，“你们知道这个？”
“梦里见过。”赵辰说，“一个穿白袍的人，站在一个全是绿藤的大厅里，说‘根连城市，气自循环’。”
赵星接话：“还有纳米藻类净化水体，用微生物膜覆盖污染湖面。”
赵阳翻出一张草图。“助老机器人的监测模块可以改装，加装土壤传感器和空气采样器，变成移动生态站。”
陈建国笑了下。“看来你们早就有准备。”
“不是准备。”赵星摇头，“是记得。有些事，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越到关键时刻越清楚。”
主控台忽然亮起一道绿光，金边慢慢褪去，整个界面变成了森林般的深绿色。一行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跨维度生态危机响应意愿，符合S级权限激活条件。启动【生态拯救计划】，授予【环境工程专精】。】
赵建国愣了一下。“这玩意儿又发奖励了？”
“不是普通奖励。”赵辰看着数据流，“是系统正式承认我们进入生态干预层级。以后调用资源、修改环境参数，都有权限支持了。”
赵建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印记，齿轮包着星星的图案微微闪了闪，像是回应他。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所以现在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他嚼着糖，声音有点含糊，“是得干点正事了。”
赵星看着他。“你是同意启动了？”
“不同意能咋办？”赵建国耸肩，“外面那群铁疙瘩跪着不动，咱也出不去。与其在这干等，不如先动手。反正早晚都得来这么一遭。”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调出四合院平面图。“第一阶段，先从咱们院子开始。屋顶加装光合板，地下室改造成净水舱，后院挖坑埋生态反应堆。让这地儿先活起来。”
“反应堆需要材料。”赵辰说，“钛合金外壳、生物催化剂、稳定电源。”
“材料我来想办法。”赵建国说，“昨天许大茂托人送来两车不锈钢管，说是感谢我们帮他儿子考上重点中学。正好拆了用。”
赵星笑了一声。“他还真信你能帮孩子提分。”
“我不光帮他提分。”赵建国咧嘴，“我还给他儿子安排了个暑假实习，在机器人厂拧螺丝，说是培养动手能力。”
屋里人都笑了。
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赵阳趁机打开设计模块，开始画结构图。“我可以把助老机器人的核心拆两个出来，改成监测节点。白天巡逻，晚上充电，顺便采集空气质量数据。”
“行。”赵建国点头，“你哥俩负责技术，我负责后勤。缺啥跟我说，我去外面找人要、借、拿、顺，总能弄到。”
“别顺。”赵辰提醒，“上次你从厂里‘借’走三块电池，保卫科到现在还贴着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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