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毒藤荒原后,路途逐渐变得崎岖。
大地由赤色转为暗褐色,土壤中混杂着细碎的骨渣,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远处的山脉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山峦的形状确实像巨大的骸骨,有的像弯曲的脊椎,有的像断裂的肋骨,有的像巨大的头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死亡气息,但并不阴森,反而有种苍凉、古老的感觉。
“快到了。”金角指着前方,“前面就是骸骨山脉的外围,我们要小心。这里虽然没有毒藤荒原那么明显的危险,但潜伏的威胁更多。”
云飞扬凝神感应,确实发现山脉深处有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应该是栖居在此地的凶兽或异族。
四人放慢速度,沿着一条干涸的河道前进。河道两岸堆积着大量白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一些形态奇特的,明显不属于已知种族。
“这些都是当年骸骨族的遗骸。”雷羽解释道,“骸骨族是千年前统治这片区域的强大种族,他们天生骨骼坚硬,以吞噬其他生物的骨骼来强化自身。巅峰时期,骸骨族占据了整个第七区近三成的领地。”
“那他们是怎么灭绝的?”云飞扬问。
“不清楚。”影煞嘶哑地说,“万界战场的历史断层太多。有人说骸骨族触犯了某个禁忌,被天罚抹去;有人说他们内部发生了叛乱,自相残杀;还有人说,他们找到了通往更高维度的道路,举族飞升了。”
“飞升……”云飞扬若有所思。
能够占据一个大区三成领地的种族,其强大可想而知。这样的种族若是飞升,会去往哪里?传说中的归墟吗?
继续前行半个时辰,四人来到了骸骨山脉的真正入口。
那是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大门扉——或者说,是两座山崖天然形成的门户。门扉两侧的山崖上,雕刻着无数骸骨族的图腾:骷髅头、骨龙、骨兽、还有骸骨族的文字。
那些文字扭曲而古老,云飞扬一个都不认识,但观天镜微微震动,似乎在记录这些信息。
“遗迹就在门户后方。”金角指着门内,“但门户上有禁制,需要骸骨族的信物或者足够的力量才能开启。”
“你们有信物吗?”云飞扬问。
三人摇头。
“那只能强行破开了。”雷羽道,“不过要小心,骸骨族的禁制通常与死亡有关,可能会触发诅咒或召唤守卫。”
金角上前一步,举起战斧:“我来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体表暗金色光芒大盛,独角上凝聚出一团炽热的金焰。战斧高举过头,金焰顺着斧柄蔓延到斧刃,整柄战斧仿佛燃烧起来。
“开!”
一斧劈下,金色的斧光如开天辟地般斩向门户。
门户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光幕,光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骸骨图案。斧光与光幕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光幕剧烈波动,但并没有破裂。
反而,光幕上的骸骨图案活了过来——一个个骷髅头从光幕中飞出,发出凄厉的尖啸,扑向金角。
金角挥舞战斧,将骷髅头一一劈碎。但骷髅头数量太多,前仆后继,他渐渐有些吃力。
雷羽见状,双手结印,指尖电弧跳跃:“雷网!”
一张由雷电构成的巨网展开,将大半骷髅头笼罩在内。电弧在骷髅头间跳跃,将它们电成焦炭。
影煞也出手了,他的阴影之躯化作无数细丝,如同触手般缠住剩余的骷髅头,用力一绞,骷髅头纷纷碎裂。
在三人的配合下,骷髅头被清理一空。
但光幕依然存在。
金角皱眉:“这禁制比我想象的坚固。可能需要我们四人合力,才能破开。”
云飞扬一直在观察光幕的运转规律。通过观天镜的推演,他发现光幕的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有九个节点在轮流提供能量。只要同时攻击这九个节点,就能打断能量循环,让光幕暂时失效。
“不必强攻。”云飞扬开口,“这禁制有九个能量节点,位置分别是……”
他将九个节点的位置指了出来。
金角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他们研究了半天都没看明白的禁制,云飞扬只是观察了一会儿就找到了破绽?
“雷羽,影煞,我们各负责三个节点。”金角很快做出安排,“云道友,你负责指出节点的精确位置。”
“好。”
四人分开,各自站定方位。
云飞扬用剑气在空中标记出九个节点的位置:“三、二、一,攻击!”
九道攻击同时落在节点上。
光幕剧烈闪烁,灰白色的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的骸骨图案开始崩溃、消散。几息之后,光幕“啪”的一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飘散。
门户洞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老气息从门内涌出,夹杂着尘土、死亡、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禁制破了,进去。”金角当先踏入。
云飞扬紧随其后。
穿过门户,眼前的景象让四人都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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