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上石阶，推门进去，工坊里只有一个老师傅，正在角落里修坯。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站起来。
“是慕容先生和江小姐吧？”
慕容瑾点点头。他特意提前嘱咐过，这段时间，工坊里不能再接待其他客人。
老师傅取下墙上挂着的围裙，递给二人。
“泥准备好了，陶轮也擦干净了。想做什么，慢慢来，不懂就问我。”
慕容瑾接过围裙，绕到江挽挽身后，帮她系好带子。又拿过她手腕上的发圈，手指拢了拢她的头发，几下扎成一个低马尾。
自己系好围裙后，拉着江挽挽在陶轮前坐下。
老师傅走过来，站在旁边，拿起一块泥，开始示范。
“先揉泥，排气。然后摔在陶轮中间，要摔稳。”
他手把手演示了一遍，一个简单的碗坯很快成形。
“看懂了吗？”
江挽挽愣愣地点点头。
老师傅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工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们先练着，不懂叫我。我去隔壁喝口茶。”
说完，他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屋，把整个工坊留给两个人。
慕容瑾重新踩动陶轮，拿起一块泥，放在转盘上。
陶轮缓缓转动，泥在两个人指间慢慢变得温顺。
慕容瑾的手覆在江挽挽手背上，隔着那层湿滑的泥，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每一次细微用力。
他稍稍收紧掌心，带着她的动作一起往上提。泥在掌心滑过，凉丝丝的，又被体温捂热。
江挽挽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下慢慢成形的泥坯。偶尔抬眼看他，又赶紧收回目光，嘴角弯着一点笑。
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从她十七岁到如今即将成为母亲，牵过无数次手，拥抱过无数次，亲密过无数次。
陶轮嗡嗡地转着，像回到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心跳加速的靠近，那种什么都不用说就能懂的默契。
慕容瑾看着江挽挽慢慢掌握了诀窍，手上的动作开始有模有样。
他开口：“挽挽，要不我们做个花瓶？放到你办公桌上。这样每天你都可以看着老公送的花工作。”
“怎么样？”
本来做陶就已经让江挽挽觉得十分新奇有趣，这会儿听慕容瑾这么说，心情直达顶点。
泥在慕容瑾和江挽挽的手里慢慢成形，歪了扶正，塌了重来，做做停停，说说笑笑。
江挽挽的手上沾满了泥，慕容瑾帮她擦，越擦越多，最后两个人都笑出声来。
最后，总算是做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花瓶。
慕容瑾起身，去隔壁把老师傅请过来。
老师傅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只花瓶，“很独特。非常有艺术气息。”
江挽挽笑了。
这师傅，真的是会夸人。
师傅让二人明天下午再来取花瓶，两个人走出工坊时，已是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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