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安紧张地握紧掌心：“什么符文？”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赵远山语气诚恳道，“只是想确认，你是否是我要等的人。”
苏安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摊开右手。意念微动，掌心的神纹在昏黄灯光下浮现，散发出微弱白色光泽。
赵远山眯起眼，细细打量着那道神纹。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却慢慢皱起：“不对，和我记忆中的符文不一样。这个要更简洁一些。”
“锵——！”
身旁，夏离的长刀瞬间出鞘半寸。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实质般朝苏安安笼罩而来。
苏安安感觉呼吸一滞，但脑中却在飞速思索：符文不一样？难道他说的是弑神的神纹？他们认识弑神？
“小夏，不用紧张。”赵远山摆摆手，“她虽然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拥有符文的人，肯定是邪神的敌人。”
“哦。”夏离放松腰背，重新靠回椅子上，但手依然搭在刀柄上。
苏安安谨慎问道：“您为什么要找身上有神秘符文的人？刚才说的‘另一个世界的外来者’又是什么意思？”
“唉……”赵远山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我可能没有时间等到那个人出现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看向夏离：“小夏，你也记好我下面说的话。”
“是。”
“这件事，就要从头说起了。”赵远山神色哀伤，缓缓道，“四十三年前，丧尸病毒爆发了。政府组织军队救援民众，我当时就是一名军官。”
“但丧尸病毒扩散得太快了，短短一周，全球九成的人类都变成了丧尸。数量太多，我们根本无法对抗。”
“但也许是上天眷顾，幸存的人类中也陆续觉醒了异能者。除了手持枪械的军人，普通人也有了对抗丧尸的能力。”
“我们清剿城市中的丧尸，在废墟之中建立了一个个基地，其中就有铁岩基地。然而一年后……”
赵远山的声音低沉下来，“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城市投影。那座城市中，有一座高大的山峰。山峰上一半散发着蓝光，一半散发着红光……”
来了，红蓝双色的光芒！应该就是小女孩涂鸦画上的‘眼泪’了。
苏安安的心猛地一沉。
老人说的城市投影、高大山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她压抑的几乎无法呼吸。
赵远山还在诉说：“伴随着投影出现，丧尸的进化速度骤然加快。植物也开始异化，动物开始畸变，还出现了各种巨大的虫子。”
“刚刚才站稳脚跟的人类，又一次遭受灭顶之灾。短短十几天，建立起来的基地陆续沦陷。”
“就在这时，灵能女神的神使降临了。他们带着圣殿骑士帮助我们对抗怪物，分给我们提升实力的药剂。”
“接下来的三十多年里，神使带领我们消灭虫族，清剿畸变兽，将异化植物驱赶回山林深处。难以杀死的怪物也都被驱逐到‘流放之地’，借用女神的力量镇压。”
“唯一奇怪的是，他们对丧尸的剿杀一直留有余地。但他们拯救了将要灭绝的人类，几乎所有人都虔诚地信奉着灵能女神，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赵远山说到这儿，发出沙哑而嘲讽的笑声：“当时，我也是其中的一名信徒。真是可笑。”
他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变故发生在七年前。女神降下神谕，让我们所有C级以上的强者去圣城‘进修’。圣殿骑士会为我们驻守基地，待我们进修回来，就有实力终结这个末世。”
“他们在铁岩基地等数个大型基地建立了传送通道。我当时就是铁岩基地的最强者，半步S级，而且还是基地长，自然想进修回来终结末世。”
“我和同胞们踏入传送阵后，是一个叫李维思的人召见了我们，并给我们戴上了居民手环。”
赵远山指了指苏安安的手腕。
“然后我们这些B级以上的强者去了内城，被分配到一个叫‘空鸣区’的地方。其余人被分配到外城。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不止我们一个世界的人来到圣城，还有‘血壤区’和‘思遗区’。”
苏安安哑声道：“你们去的那个圣城，是不是叫无限城？”
赵远山怜悯地看了一眼已经摇摇欲坠的苏安安：“我不知道。当时它只叫‘圣城’。那会的圣城还在建设中，圣殿要求我们每个月给圣城提供一次能量，以供圣城运转。”
“说好的进修，自然是没有的。我们反抗过，但每次反抗，手环就会释放让我异能暴乱的能量，简直痛不欲生。”
“我是精神力异能者，调动大部分力量能压制异能暴动。我在圣城等待了三个月，终于找到机会杀向传送阵。但传送阵的守卫统领，也是A级巅峰的存在。实力被压制的我，不是对手。”
“就在我要被杀死时...”赵远山的声音变得恍惚，“一个男声在我脑海中响起。他让我以后全力帮助一个身上有符文的玩家，那个人会帮我的世界摆脱神明的控制。我答应了。”
“然后我的脑子里，就多了一个符文图案，腕上的手环也解开了。最可怕的是，传送阵外的数十名守卫连同那位统领，全都在一息间爆体身亡。”
“我传送回来后，才发现铁岩基地因为失去大量强大的异能者，已经被圣殿骑士团奴役。老人被杀死变成丧尸，年轻人被强迫要求生育。”
赵远山靠在椅背上，悲凉大笑：“那会我才想明白，我们就是圣城的‘电池’。而所有的灾难，就是神明制造出来的。”
“目的很可能就是那些怪物产出的晶核等材料……而人类，就是神明畜养的牲畜。”
“我当时就疯了，在圣殿骑士团中大开杀戒。但骑士团长可以操控基地里的所有科技武器，我不是对手，只能带领一部分人逃离了基地，在这里建立‘家园’。不过，我的身体也因重伤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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