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敲定,众人各自领命,营地再次进入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状态。
接下来的五天,队伍在这片丘陵与谷地边缘的交错带扎下了相对固定的临时营地,以此为据点进行活动。
莫的侦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在东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一片被当地人称为“低语裂谷”的复杂裂隙区域边缘,发现了异常密集的“窃脑者”活动痕迹。
不仅有大量新鲜的黏液和细小的爪印,更在一处隐蔽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深处,探测到持续而强烈的、混杂的精神波动源,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集合体,令人不寒而栗。那里极有可能是一个主要的巢穴入口。
同时,他们也确认了在通往震荡谷地一条次要路径旁,有一片规模不小的血吻藤林,正好扼守在一处水源分支点和一条相对好走的坡道之间,对部落的日常采集和巡逻构成了切实的阻碍。
灰羽和莲思的研究也取得了阶段性成果。灰羽成功制作出了三个试验型的“精神震荡发生器”——以祖灵之石微小碎片为核心,镶嵌了多枚窃脑者结晶碎片,封装在特制的骨制共鸣腔中。
激活后能释放短时间、中等强度的范围性净化精神冲击,对窃脑者效果显着,但对使用者也有轻微反噬,不能频繁使用。莲思则提炼出了血吻藤汁液中的核心麻醉成分“血吻素”,制成了数支涂抹箭头的毒箭和几小罐高浓度麻醉膏。
同时,她也初步验证了“铁痂苔”混合几种本地矿物粉末后,对影爪兽“阴影侵蚀”伤口有不错的抑制和净化效果。
烈的战术演练让队伍在面对突发性精神干扰时,反应速度和配合默契度有了明显提升。
而夏自身,经过系统的辅助调整和数个夜晚的冥想尝试,终于初步完成了自身能量运行路径的第一次重大优化。新的“运力”路径,在体表构筑了多层微小的能量过滤与惰性缓冲结构,对环境中混乱能量的摄取和转化效率提升了近一倍,精神抗性也显着增强。
她将其命名为“碎星呼吸法”的雏形,并将最基础、最安全的“能量感知与惰性过滤”部分,整理成简单的口诀和观想图,传授给了灰羽和另外两名感知天赋较好的年轻巫者。虽然效果远不如她自身,但已能让她们对环境中的危险能量波动有更清晰的预警。
时机逐渐成熟。
第七天清晨,夏带着莫、烈、灰羽以及四名精锐战士,再次来到了之前遇到断牙的水源点附近。这一次,他们没有隐藏,而是有意释放出经过“碎星呼吸法”调整后、相对平和但凝练的能量气息,并让烈等人展现出经过训练后更加精悍整齐的军容。
很快,一队新的“碎骨部落”巡逻队被惊动,迅速包围了上来。领头的是一个更加年长、脸上疤痕纵横、瞎了一只眼的狼人老兵,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又是你们?”老兵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断牙那小子提过你们。取水的交易已经结束,又来做什么?”
“我们带来了新的交易。”夏上前一步,平静地迎视着对方的目光,“我们找到了‘低语裂谷’附近一处窃脑者疑似巢穴入口的准确位置,以及扼守‘灰水小径’的那片血吻藤林的详细情报。”
老兵独眼眯起,闪过一丝精光。“哦?那又如何?部落的战士迟早会清理掉它们。”
“但代价呢?”夏反问,“窃脑者擅长精神攻击,防不胜防。血吻藤范围大,汁液腐蚀性强,强攻伤亡不会小。我们可以提供更有效、代价更小的解决方案。”
“凭什么信你们?”老兵不为所动。
灰羽上前,展示了那个简陋但能量反应特殊的“精神震荡发生器”。莲思则拿出了几支涂抹了“血吻素”的箭矢和一小罐针对影爪兽侵蚀伤的药膏。
“就凭这个,和我们之前提供过的、证明有效的伤药。”夏说道,“我们愿意协助部落,清理掉其中一处麻烦,作为我们诚意的证明,也展示我们的能力。事成之后,我们只求一个与贵部落族长正式对话的机会,以及……在谷地边缘获得一块暂时的、不受侵扰的休整之地。”
老兵沉默地审视着夏一行人,目光在他们携带的奇特装置、精良的武器、以及那种与周围环境既抗争又隐隐融合的奇特气质上掠过。良久,他缓缓开口:“我需要派人回报。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否则格杀勿论。”
他派出一名战士飞快返回谷地报信。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紧张,双方在沉默中对峙,只有风吹过岩石的呜咽。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那名战士返回,在老兵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兵点点头,再次看向夏:“族长同意见你们,也同意给你们一个‘证明’的机会。但目标由部落指定——清理掉‘灰水小径’那片血吻藤林,并且,要在三天内完成。我们会派人‘监督’。”
清理血吻藤林,而不是更危险的窃脑者巢穴?夏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是觉得血吻藤威胁更直接?还是想看看他们应对不同类型危险的能力?亦或是……存了消耗他们实力、甚至借刀杀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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