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我封侯,许我恢复旧地,不过是看中万山的火器与山地战力,想拉我们万山,给他当炮灰,替他抵挡清军的兵锋,助他完成称帝登基的野心罢了。”
“想让我们万山,与这等反复小人、汉家贼子同流合污?痴心妄想。”
一席话,字字诛心,道尽吴三桂的丑恶嘴脸。
议事堂内的万山核心成员,个个面露愤然。
李毅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主公!这吴三桂狼子野心,当年害死永历帝,如今又来利用我们!末将请求,斩了这来使,将首级送还给马宝,让他们知道,我们万山绝不与贼人为伍!”
陈明远连忙抬手拦住李毅,对着刘飞躬身道:“主公,李将军所言解气,但万万不可斩来使。如今吴军兵锋正盛,盘踞万山故地,与我万山仅一山之隔,若斩使决裂,马宝必然恼羞成怒,率军围剿深山,我万山虽有戒备,却也会暴露根基,陷入战火之中,违背我们蛰伏蓄力的初衷。”
“明远所言极是。”刘飞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吴三桂、马宝不可信,却也不可此刻得罪。我们的对策,只有八个字:不拒不应,拖延观望。”
他看向堂下的张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回去告诉马宝将军,周王殿下的美意,万山心领了。只是万山部众蛰伏深山十余年,早已习惯自保求生,不问天下纷争。如今吴周与清廷交战,大势未明,万山不敢轻易站队,需观察时局,安抚部众,从长计议。”
张忠闻言,心中一急,连忙上前劝说:“刘主公!周王殿下兵强马壮,席卷南方,清廷覆灭指日可待!恢复万山旧地、封侯拜相就在眼前,您何必观望?若错失良机,日后清廷反扑,万山再无出头之日啊!”
“时机未到,不必多言。”刘飞抬手打断,语气淡漠,“万山自有考量,你且带着礼物回去复命。何时有定论,我万山自会派人通知马宝将军。”
说罢,刘飞不再多言,起身转入后堂,将接待密使的事宜,全权交给了李毅。
李毅心领神会,按照刘飞的指示,摆出一副模棱两可、犹豫不决的姿态。
他将张忠安置在总寨外的隐蔽客舍,好酒好肉招待,却绝口不提归顺、结盟之事;张忠屡次催促表态,李毅便以“部众意见不一”“各据点未通消息”“粮草军械未备”为由,百般拖延。
“张先生有所不知,我万山分驻总寨、辰谷、南源、落星谷四处,相隔千里,主公需召集四方首领共议,才能定夺,少则一月,多则三月,急不得啊。”
“万山将士皆是山野之人,当年故土沦陷,心有余悸,怕再遭战火屠戮,需慢慢安抚,不能强行下令。”
“清廷斥候遍布深山,若我万山贸然表态,消息走漏,清军必先围剿我们,周王殿下远在湖南,怕是远水难救近火啊。”
李毅的话,句句看似有理,实则全是拖延之词。
既不拒绝吴周的拉拢,让马宝心存幻想;也不承诺任何条件,不给吴周任何把柄。
张忠被困在万山客舍,进不得退不得,威逼利诱用尽,李毅始终油盐不进,态度模糊,只能干着急。
他哪里知道,万山早已定下死计:绝不依附吴周,绝不参与三藩之乱,绝不暴露自身实力。
所谓的“观察形势”,不过是刘飞抛出的缓兵之计,一边稳住马宝,避免吴军围剿;一边借着吴清对峙的空隙,继续扩张辰谷基地,收拢流民,锻造火器,壮大实力。
三日后,张忠见李毅始终不肯松口,无奈之下,只能留下吴三桂的密信与厚礼,悻悻离去。
他一路赶回吴军前哨大营,将万山的态度一五一十禀报给马宝。
马宝听完,眉头紧锁,沉吟良久。
他虽不满万山的拖延,却也明白,万山手握精良火器,盘踞深山,易守难攻,强攻必然损兵折将,得不偿失;且万山并未明确拒绝,尚有拉拢的余地,不如暂且放任,待平定江西清军后,再做计较。
于是,马宝下令,吴军驻守万山故地,不得擅自进入深山围剿万山,保持中立观望。
万山就此,凭借一招“拖字诀”,巧妙化解了吴周政权的拉拢,避开了战火波及,继续在深山之中,隐秘蓄力。
总寨后堂,刘飞站在沙盘前,看着万山故地的标注,眼神坚定。
“吴三桂的橄榄枝,是毒饵,不是福缘。”他轻声自语,“封侯拜相、恢复旧地,皆是泡影。我们万山的初心,从来不是为了一己爵位,不是为了割据一方,而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驱逐鞑虏,为了真正的汉家复兴。”
“吴周也好,清廷也罢,皆是一丘之貉。”
“我们要等的,不是三藩的胜利,不是清廷的衰败,而是天下民心所向,而是万山星火燎原的那一刻。”
李毅、陈明远站在一旁,齐齐躬身:“主公高瞻远瞩,我等谨遵号令!”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深山密林,无声无息。
吴周的橄榄枝,被万山轻轻挡开;清廷的兵锋,被三藩牵制;深山之中的火种,依旧在默默燃烧。
在这场天下大乱的棋局中,万山不执白,不执黑,不站队,不依附,只做最沉稳的旁观者,最隐忍的蓄力者。
而这份隐忍,终将在不久的将来,化作撼动天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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