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是沈家族谱里的禁忌,是长辈们绝口不提的阴影。她小时候偶然在祖母的旧箱子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刚念出声,就被祖母厉声喝止。祖母说,这个名字沾着镜湖的怨气,提一次,镜湖就会起一阵风浪,沈家就会遭一次劫难。
可父亲,竟亲手将这个禁忌的名字写在了手稿里,还说她的死是自己亲手铸成的?
沈星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强压着颤抖,继续往下翻,突然,一张夹在手稿里的老照片掉了出来,落在蒲团上。
照片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磨损,上面是一座古旧的江南庭院,庭院里的海棠花正开得绚烂,一名穿着红衣的女子站在花树下,眉眼弯弯,笑容温婉。沈星的呼吸瞬间停滞——那女子的眉眼,竟与镜中的自己有七分相似!
她颤抖着捡起照片,翻到背面,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同样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苏晚,吾妻。癸卯冬,殁于镜湖畔。其魂不归,其念不散,化为‘心宁境’初源。”
吾妻?
沈星猛地合上手稿,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疯狂涌现:苏晚是父亲的妻子?那自己的母亲呢?这个与自己长得极像的女人,到底是谁?
难道……我不是第一个“沈星”?我只是苏晚的转世?是她被困轮回的容器?
二、记忆的断层
翌日清晨,夜雨终于停歇,天空却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沈星一夜未眠,眼底的乌青重得像化不开的墨,她就那样跪坐在蒲团上,死死攥着那份手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泛出了青色。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湿气的陆野走了进来。他的肩头沾着昨夜的湿土,裤脚也被泥水浸湿了大半,显然是刚从镜湖那边赶过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看到沈星的模样,陆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快步走到沈星身边,蹲下身,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看了?”
沈星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
陆野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心疼:“陈伯说过……你们沈家的女人,每隔百年就会‘回来’一次。他说这是血脉的羁绊,也是无法挣脱的轮回。”
“回来?”沈星突然冷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绝望,“我是谁的转世?是那个叫苏晚的女人?还是某个被遗忘在轮回里的影子?陆野,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不。”陆野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坚定而认真,“你是沈星,只是你自己。但你的命运,是她们所有人未完成的执念的延续。”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片干枯的花瓣——三瓣,中央一点金蕊,正是星野花初绽时的模样,只是颜色早已褪去,变得干枯发脆。
“这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的。”陆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沉重,“她说,我们陆家世代都是‘种忆者’,宿命就是守护那个愿意为世界停下脚步的人。而那个人,总是穿着红衣,站在镜湖边,等一句没说出口的再见。”
沈星怔住了,握着手稿的手微微松了些。陆野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一道闸门。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能力那天,是在瑞士疗养院的窗前。那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洁白,她因为思念父母而心情低落,无意识地在窗边的钢琴上弹奏了一段旋律——那是母亲教她的《霜夜辞》。
第一个音符刚落,窗外的积雪竟突然逆向飞起,在空中盘旋、凝结,最终化作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悬浮在窗前。就在那时,一个温柔而悲伤的女人声音,在她耳边轻轻低语,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期盼:“孩子,轮到你了。”
当时她以为是幻觉,可现在想来,那声音的质感,那语气里的沉重,与父亲手稿里的情绪,竟如此相似。
三、手稿中的真相
午后,天空微微放晴,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阳光。沈星终于平复了些许心绪,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回手稿里,再次翻开,逐字逐句地细读,像是要从字里行间,挖出父母隐藏的所有秘密。
【第一章:星野花源考】
星野花非自然生成,乃“情感结晶”。其种源自人类极致执念——尤其是未完成之誓、未送出之信、未告别的离别。执念越深,花株越盛,其灵智也越高。
初代花种诞生于百年前,画家林鹤为其亡妻苏晚泣血七日,以泪为水,以心为肥,浇灌镜湖畔荒地,终得一株三瓣紫花。林鹤为其命名为“星野”,取“星辰照野,魂归来兮”之意,盼此花能引渡亡妻之魂,与自己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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