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滞。
沈星怔怔地站在原地,陆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冲动。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那个“阴影”能完美寄居在沈月体内,模仿她的眼神、她的动作,甚至她的咳嗽,那模仿她的字迹和语气,自然也不是难事。这封信写得越像沈月,越符合沈月的性格,就越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正因为太像了,才更让人动摇。
因为那正是沈月会做的事——默默承担一切,然后悄然离去,连一句正式的再见都不肯好好说,只留下一封满是牵挂的信。
“我不信。”沈星沉默了许久,最终咬牙说道,眼神里的坚定丝毫未减,“就算这封信是假的,就算她真的不再是她,我也要亲眼确认。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那些东西,绝对不能。”
陆野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拦不住了。他沉默良久,终于侧身让开了路。
“那就带上这个。”他将那把磨损的花铲塞进沈星手中,木柄上的星纹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发着微弱的光,“它最近对‘沈月’的气息有异常反应,上次在花园,它就主动震颤预警。如果前面的人真有问题,它会提醒你,甚至会自主反击。”
沈星握紧花铲,木柄上的星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微微发烫,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踏入了浓雾弥漫的夜色中。
身后,陆野望着他逐渐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担忧:“希望……这一次,我们都还能活着回来。”
山路蜿蜒曲折,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腐叶味和泥土气息。
雾太重了,重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耳边轻轻低语,在脖颈间游走,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沈星打开手电,光束切开白茫茫的一片,却照不到十米之外,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他沿着泥地上模糊的脚印前行,每一步都踏在不安之上,心脏像被悬在半空,既期待快点找到沈月,又害怕看到不好的结果。
忽然,风起了。
树叶沙沙作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足踩在落叶上,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是错觉吗?
沈星猛地回头,手电的光束在身后扫过,却只照到一片白茫茫的雾,空无一人。
可就在他再度迈步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黑影,从左侧的密林里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更像是一道飘忽的影子。
“谁?”沈星低喝一声,立刻追了上去,拨开路边的荆棘,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密林。
“姐!是你吗?”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雾中传播,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带着一阵诡异的回音,仿佛有人在暗处轻笑,又像是雾本身发出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心跳如鼓。就在这时,手中的花铲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木柄末端竟渗出一丝淡紫色的液体,顺着星纹的纹路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泥土中。奇异的是,那些液体接触到泥土后,瞬间让周围的草叶泛起淡淡的微光,像是在警示什么。
“你在警告我?”沈星低头看着花铲,声音有些发颤,“前面有危险?还是说,刚才的黑影,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花铲不再震颤,淡紫色的液体也停止了渗出,仿佛完成了使命,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向前走去。越是靠近,心中的预感就越强烈,胸口的胎记也开始隐隐发烫,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气息产生共鸣。
约莫半刻钟后,他来到一处废弃的石亭前。石亭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藤蔓缠绕其上,覆盖了大半的石面。石桌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扭曲缠绕,与父母研究手稿中记载的“古老契约”图腾极为相似,显然这里曾经是某个仪式的举办地。
而在石桌中央,静静放着一枚银蝶耳坠。
沈星瞳孔骤缩。
那是沈月从不离身的家族信物,是她十五岁生日时母亲送给她的,这些年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戴着,从未摘下来过。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耳坠,触手冰凉,没有一丝人体残留的温度——仿佛它已经被摘下许久,早已失去了主人的气息。
“你来得比我想得快。”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雾中响起,温柔得让人心碎。
沈星猛地抬头,手电的光束直射向声音来源处。
亭外的浓雾中,站着一个纤细的人影。长发披肩,随风轻轻飘动,穿着沈月常穿的那件米白色风衣,身形轮廓与沈月一模一样。她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微微抬起的手,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另一只耳朵——那里空空如也。
“姐?”沈星试探着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忐忑,“真的是你吗?你没事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