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不是巧合。自从瑞士之行的真相浮出水面,她和沈星之间的联系就越来越紧密,甚至能在对方做梦时,感知到零碎的梦境片段。就像昨晚,她就梦到了沈星被黑影追击的场景,那种濒死的恐惧,真实得让她浑身发冷。
而最近一次属于她自己的梦境,更加诡异。她梦见自己站在镜湖中央,脚下是无数张模糊的脸,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像是湖底的淤泥。那些脸都在唱同一首古老的童谣,调子悲伤又缠绵,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胭脂雪,落满肩,
妹妹去,哥哥牵。
花不开,魂不散,
等到星落夜夜寒。”
“不是有人在唱。”沈月缓过神,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们记忆里的东西……回来了。”
“记忆里的东西?”陆野猛地转过身,花铲被他重重插进泥土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你们沈家的研究,根本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唤醒它,对不对?”
沈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缓缓走到井边,目光投向漆黑的井口,眼神复杂得像深渊,里面藏着痛苦、愧疚,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我父亲说过,星野花不是普通的植物,它是‘门’,是连接现世和心宁境的媒介。我们沈家这一族,世代都是守印人,守护着这扇门的封印。”
她顿了顿,咳嗽了几声,声音更哑了:“可二十年前,有人打破了平衡。高宇的父亲,带走了第一批星野花样本,去了瑞士做研究。从那以后,花园里的星野花就开始枯萎,地底的根系慢慢腐烂,封印也跟着松动了。”
“所以现在的一切异动,都是因为封印失效?”陆野的声音紧绷,掌心的印记还在灼痛,提醒着他守印人的身份。
“不只是失效。”沈月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是有人在主动撕裂它。我在父母留下的旧照片里见过那个人,戴着银色的饰品,站在我父母身后,笑得很安静。但他手腕上的刺青,和无面影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地底隐约传来的根系蠕动声。
陆野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你说的银饰……是不是会随着情绪变化温度?上次在沈府,我不小心碰到你的耳坠,它烫得像烧红的铁,差点烫伤我的手指。”
沈月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银蝶耳坠,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这对耳坠是沈家的家族信物,只有继承者才能佩戴,从她十五岁那年接过手,就再也没摘下来过。“是家族信物,只有血脉纯净的继承者才能佩戴。”她低声说,“但它最近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热,有时甚至会让我做噩梦,梦见无数只手从地底伸出来,要把我拖进去。”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股刺骨的寒意。沈月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我觉得,它想认主。不,是想控制我。”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很轻,却很清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陆野和沈月同时绷紧了神经,抬头望向花园深处。不远处的沈星也察觉到了异动,从青石后探出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下一秒,花园深处的那片花田突然有了动静。原本枯黄的星野花茎,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齐刷刷地向上扬起,枯皱的花瓣缓缓张开,露出中心漆黑如墨的蕊心。更诡异的是,每一朵花的顶端,都凝聚着一滴晶莹的液体,在微弱的星光下折射出紫金色的光芒,像一颗颗凝固的星辰。
花液。
陆野和沈星同时认出了这东西。据父母留下的手稿记载,这是星野花最纯粹的能量结晶,既能激活双星血脉,也能引动时空裂隙,威力无穷。但手稿里也写着,花液极少出现,更从未有人见过它自然生成——除非,整个避世花园进入了“共鸣状态”,在响应某种强大的召唤。
“不好!”沈星猛地从青石后冲出来,朝着花田的方向狂奔,“它们在响应某种信号!快阻止根系吸收花液,一旦被它吸走,封印就彻底破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地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像是万千根须同时在泥土里蠕动、穿梭。紧接着,花田周围的泥土开始翻涌,数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还长着尖利的倒刺,泛着诡异的黑色。它们速度极快,瞬间就缠绕住了最近的几株开花植株,将其连根拔起,拖着往地底的裂缝里送。
“来不及了。”陆野咬牙,抓起花铲就往花田跑,“根系已经开始自主汲取能量了!”
沈月也跟了上去,刚跑几步,就被地面的震动晃得一个踉跄。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树干,抬头望向老井的方向,却正好看到井口的黑雾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瞳孔猛地收缩——黑雾里,似乎浮现出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正静静地仰望着她,双手合十,姿态诡异,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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