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粮船被袭!”代善得知消息后,脸色大变。粮船是大军的命脉,一旦粮草被毁,军心必乱。他急忙下令分兵救援粮船,同时加紧攻打觉华岛的南门和西门。
陈敬源早已料到代善会分兵,立刻调整部署:“将东门的一半兵力调往南门和西门,务必守住城墙缺口!”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混乱,大金大军分兵两处,既要攻打城池,又要保护粮船,兵力分散。而明军则依托城墙和水师的配合,顽强抵抗,虽然伤亡不断增加,但士气依旧高昂。
黄昏时分,海战进入白热化阶段。南门的城墙被大金的火炮轰开一道两丈宽的缺口,后金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与明军展开巷战。陈敬源亲自率军驰援南门,他手持掣电铳,精准点射,接连击毙数名后金旗主,然后抽出长刀,与士兵们一同冲杀。
“守住缺口!后退者斩!”陈敬源的声音带着血丝,却依旧坚定有力。
明军士兵们见主将身先士卒,士气大振,纷纷冲向缺口,与大金士兵展开殊死搏斗。有的士兵身中数刀,依旧死死抱住大金士兵,与其同归于尽;有的士兵失去了武器,便用拳头、用牙齿,与敌军撕咬在一起。
巷战中,陈敬轩率领的护卫队与大金的精锐骑兵相遇。骑兵的冲击力极强,护卫队伤亡惨重,陈敬轩也被一名骑兵的长矛刺穿了左臂,鲜血直流。他强忍剧痛,一刀砍断长矛,反手将骑兵斩于马下,高声喊道:“弟兄们,顶住!大哥正在南门激战,咱们不能让他失望!”
护卫们被陈敬轩的勇猛所激励,纷纷振作精神,列成方阵,用掣电铳轮番射击,阻挡骑兵的冲击。方阵虽被骑兵冲得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溃散,一次次将骑兵逼退。
祖大寿在北门指挥水师与大金粮船的战斗,见大金粮船火势越来越大,心中大喜。他下令水师战船逼近粮船,将未被点燃的粮草抢夺过来,同时继续攻击大金的战船。大金士兵既要灭火,又要抵抗水师的进攻,疲于奔命,渐渐不支。
夜幕降临,海面上的炮火依旧持续,岛上的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通红。大金士兵经过一天的激战,早已疲惫不堪,粮草被毁,士气大跌,进攻的势头渐渐减弱。代善站在旗舰上,望着火光冲天的觉华岛,心中充满了焦躁与愤怒。他没想到,小小的觉华岛竟然如此难攻,三万大军伤亡过半,却依旧未能攻破城池。
“贝勒爷,明军顽强,我军伤亡惨重,粮草已毁,再打下去怕是难以支撑,不如暂且撤退,再做打算?”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代善怒视着他,却也知道他说得有理。经过一天的激战,八旗军的锐气已被消磨殆尽,继续攻城只会徒增伤亡。他咬了咬牙,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大金战船渐渐驶离觉华岛,海面上留下了大量的尸体、残破的战船和燃烧的粮草,海水被鲜血染红,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觉华岛上,明军将士们见大金大军撤退,纷纷欢呼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壮。陈敬源站在南门的缺口处,身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左臂也被流矢擦伤,他望着大金战船远去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大哥!”陈敬轩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你受伤了,快坐下休息!”
祖大寿也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欣慰与疲惫:“敬源,我们守住了!觉华岛守住了!”
陈敬源点了点头,被陈敬轩扶到一旁的石块上坐下。他看着眼前残破的城墙、遍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将士们,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感慨。这场保卫战,明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千将士伤亡过半,城郭被毁,房屋倒塌,但他们终究守住了觉华岛,守住了辽东最后的希望。
夜色渐深,海风依旧呼啸,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平静。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掩埋尸体。医护兵们忙碌着,用简陋的器械为伤员包扎伤口,惨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但没有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色。
陈敬源坐在石块上,望着天上的繁星,心中思绪万千。觉华岛保卫战的胜利,虽然暂时遏制了大金的进攻势头,为辽东保留了火种,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努尔哈赤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定会派遣更多的大军前来攻打。而朝廷的援军依旧迟迟未到,粮饷匮乏,将士们疲惫不堪,觉华岛的处境依旧艰难。
“大哥,祖将军,”陈敬轩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碗热粥,“喝点粥暖暖身子吧。这是伙夫们刚煮好的,岛上的粮食不多了,只能委屈大家了。”
陈敬源接过粥碗,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腹中,却难以驱散心中的寒意。他看着陈敬轩受伤的左臂,问道:“伤口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而已。”陈敬轩笑了笑,“比起那些牺牲的弟兄们,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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