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看向江沉。上周三晚上十一点......那天晚上他们在游戏里做情侣任务，江沉确实说过要看看最终设计图，因为她提到有个细节想跟他讨论。
但江沉怎么可能泄露？
“那两次访问是我。”江沉坦然承认，“阮糖那天跟我讨论一个设计细节，我调出文件看了看。访问记录应该能显示操作内容——我只看了，没有下载，没有转发。”
“确实。”李助理点头，“访问记录显示只是查看，没有复制或传输操作。”
“继续。”江沉说。
“除了这些正常访问，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异常。”李助理调出另一份数据，“上周五凌晨两点，公司内网的防火墙记录到一次来自外部的试探性攻击。攻击目标正好是设计部的文件服务器。虽然攻击被拦截了，但当时可能已经有部分文件信息被窃取。”
“上周五？”主美回忆，“那就是‘星光沼泽’最终版刚完成那天。”
阮糖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设计文件刚完成，就遭到了攻击。
“能追踪到攻击来源吗？”林哲问，他今天难得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正在追。”李助理说，“对方用了多层代理，很专业。但技术部正在尝试破解。”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现在的问题是，”主美缓缓开口，“雷霆科技的预告片已经发布了。按照行业惯例，他们的项目至少已经开发了半年以上。也就是说，我们的设计可能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泄露了。”
“或者，”林哲说，“他们早就在关注我们的项目，甚至可能在我们内部有眼线。”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眼线。商业间谍。
这在竞争激烈的游戏行业不是新鲜事，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感觉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阮糖。”江沉突然开口。
阮糖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信任，但也有作为总裁必须保持的客观和冷静。
“我需要你回忆一下，”江沉说，“除了设计部和技术部，还有谁可能接触到‘星光沼泽’的设计？任何可能，哪怕是很小的细节。”
阮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回忆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她在茶水间和同事讨论过“光雾”的表现手法。
她在公司餐厅和周铭讨论过技术实现的可行性。
她甚至在一次项目组聚餐时，用纸巾画过那个光线骨骼的草图......
但这些都不足以完整复现整个设计。
“还有一个人。”阮糖突然睁开眼睛，“秦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上周的项目汇报会，”阮糖说，“我展示了‘星光沼泽’的完整设计图。虽然只是PPT，但核心概念和关键细节都包含了。秦薇当时在场，她还提了很多问题。”
主美点头：“对，那天她确实问得很细。尤其是关于光效实现的部分。”
江沉的表情更冷了：“李助理，查一下那天会议室的监控。重点看秦薇有没有拍照或录像。”
“已经在查了。”李助理说，“但会议室是合作方区域，监控角度有限。而且就算她拍了照，也很难作为直接证据。”
“不需要证据。”林哲突然说，“只需要知道是不是她。”
他看向江沉：“如果真是秦薇，那她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商业竞争。你明白我的意思。”
江沉当然明白。秦薇对他的执念，对阮糖的敌意，再加上商业利益——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动机。
但此刻，他们没有证据。
“现在最重要的是，”江沉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权威，“第一，技术部继续追踪攻击来源和泄露渠道。第二，设计部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对‘星光沼泽’进行大幅度修改。第三，公司法务部准备材料，一旦有确凿证据，立刻起诉雷霆科技。”
他看向阮糖，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阮糖，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要你相信，公司相信你的清白。你现在要做的，是集中精力修改设计，让‘星光沼泽’变得更好——好到即使被抄袭，也无法被超越。”
阮糖看着江沉，看着他眼中的信任和鼓励，感觉胸口那股冰冷的恐惧，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愤怒，是决心，是不服输的倔强。
她点点头，声音坚定：“我会的。我会让‘星光沼泽’变得更好。”
“那就好。”江沉说，“散会。阮糖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沉和阮糖。
门关上后，江沉走到阮糖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个动作在公司的环境中很冒险，但此刻，阮糖需要这个。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很轻。
阮糖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好，但我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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