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宁摸出多功能刀，刀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被腐蚀的女人还在抽搐，看见刀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力气，伸手要抓祝星涵的脚踝，显然临死也要拖个垫背的。
祝一宁利落的将刀刃送进女人心脏，连右边胸腔也没放过。抽出刀时溅了点血在袖口，她面无表情地擦掉，将女人的尸体踢进水里。
变异鳗鱼立刻围上来撕扯，血腥味能暂时引开它们的注意力。
“抓紧筏子边缘，别动。”她把祝星涵按在筏子中央，自己则拆了块恒温层的保温布，蘸着消毒剂擦遍筏子表面—这是为了盖住她们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祝一宁突然调转方向，不再朝着冷库区靠近，将破洞的救生筏往阴影里推。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她语速极快，“筏子撑不了多久了。”
这里是之前发现的死角，钢板锈蚀出的缝隙正好能看清外面的动静。
祝星涵被妈妈捂住嘴，只能从缝隙里看见女人的尸体在水里沉浮，很快被鳗鱼群拖进深处。
“妈妈，我们不找科考服了吗？”小姑娘在她耳边小声问。
“放心，有人比我们更急。”祝一宁盯着冷库区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
上辈子多少人栽在‘诱饵’两个字上？极地科考服、疫苗……听起来越诱人，陷阱就越深。
她记得，上辈子确实有传闻说冷库区藏着能对抗蓝水病的宝贝，最后去的人没一个回来。
后来才知道，那是“水耗子”故意放的消息，就为了让幸存者自相残杀，用尸体替他们喂养冷库区的冻变异体。
外面的冰层碎裂声越来越密，夹杂着“水耗子”的喊叫和变异体的嘶吼。
透过缝隙，能看见那些穿冰鞋的人正被冻变异体追得四处逃窜，有人被扑倒时，冰层下突然窜出更粗壮的肢体卷下去。
那些滑冰的人背包上有反光条，是他们和‘水耗子’是死对头，现在却都往冷库区冲，说明里面确实有东西。
祝星涵点点头，突然指着远处：“‘水耗子’的摩托队来了！”
十几辆水陆摩托冲破水面，车斗里装着喷火器。
领头的人举着扩音喇叭喊：“他妈的杂碎！放下东西滚！不然把你们和那些怪物一起烧了！”
回应他们的是扔出的手雷，爆炸在冰面炸出一个个窟窿，更多的冻变异体从窟窿里爬出来，浑身挂着冰碴，嘶吼着扑向最近的活物。
“两败俱伤的时候到了。”
祝一宁扯了扯嘴角，从夹层里摸出之前找到的港口地图，借着远处的火光看标记，“冷库区有三个入口，主入口被他们堵死了，侧门在西南角的冰面下，那里有根通风管道能通进去。”
她的指尖划过“侧门”两个字，那里标着个极小的符号。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变异体越来越密集的嘶吼。
祝一宁看了眼手表，从她们躲进夹层到现在，刚好过去四十分钟。
“差不多了。”外面血腥味已经淡了很多。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件普通防护服套上，又往女儿背包里塞了几个燃烧瓶，“记住，不管看见什么，先烧了再说。”
两人踩着碎冰往西南角移动，冰面下偶尔能看见被冻住的尸体，有滑冰的人的，也有水耗子的。
祝一宁突然停在一块泛白的冰层前，用刀敲了敲，下面冻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还攥着半截激光切割器。
她挑挑眉，从那人腰上摸出个身份牌，“编号07，看来这次他们下了血本。”
祝星涵突然指着冰层深处，那里有片模糊的红色，像是被冻住的血迹，却在缓缓流动。“妈妈，那是……”
祝一宁按住她的手，眼神冷下来，““别碰！是活的。”
话音刚落，脚下的冰层突然震动，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通风管道比想象中宽敞，里面结着厚厚的冰，却留有新鲜的脚印，看来不止她们想到了这条后路。
祝一宁熄灭手电，自己则摸出鱼叉，贴着冰壁往前挪。
管道尽头透出微光，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
“……总闸已经打开，样本箱必须完整带出去，上面要活的。”
“可是，外面的冻变异体太多了，我们的人……”
“闭嘴！等拿到疫苗样本，这点损失算什么？”
祝一宁的心猛地一跳。疫苗是真的？外面那些人原来是吸引冻变异体的诱饵！
她悄悄探出头，看见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站在冰架前，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那把六角钥匙。而他们面前的冰架上，摆着十几个银色箱子，上面印着“生物样本”的标志。
更远处的冰柱里，冻变异体的轮廓清晰可见，此刻却异常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宝宝，烧冰柱。”祝一宁低声说。
小姑娘立刻摸出燃烧瓶，拉开保险栓往最近的冰柱扔去。
火焰腾起的瞬间，冰柱里的冻变异体猛地撞向冰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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