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外事部长皮雄的副手走进来，把一份电文放在皮雄面前。
皮雄扫了一眼，眉毛微微抬起，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罗马的回电。”
“伊塔里外事部表示，对摩洛哥局势高度关注，认为任何解决方案都应尊重摩洛哥的主权与领土完整。伊塔里愿与相关国家保持密切磋商。”
“没有提到国际共管？”德尔卡塞问道。
“没有。”
“但也没有支持我们的立场。”皮雄说道。
“但也没有反对。”克列孟梭道。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脑中在飞速思考，一条新闻忽然从脑中蹦出来。
“伊塔里人在的黎波里塔尼亚边境驻有三个师。上个月他们从热那亚船厂接收了两艘新装甲巡洋舰，命名为‘的黎波里’号和‘班加西’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在等。”梅西米说。
“等我们和哲尔莫尼在摩洛哥对峙。”德尔卡塞接上话，分析道：
“然后伊塔里就会跨过地中海，占领的黎波里，那是奥斯曼的省份，不是我们的。哲尔莫尼人被我们牵扯了，管不到奥斯曼那帮。英格丽人也不会反对，他们在波斯湾刚被我们和琼州摆了一道，乐见意大利给奥斯曼找麻烦。而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克列孟梭一针见血的指出道：“伊塔里在等我们向他们支付法郎，或许说是默认他们在北非的行动，换取他们在摩洛哥问题上支持我们。”
墙上的巨幅非洲地图上，红色图钉标记着弗朗西殖民地，从阿尔及利亚到刚果，从塞内加尔到吉布提。
摩洛哥是那片红色海洋中一块刺眼的空白。
“我们有两个选择。”克列孟梭道。
“第一，接受哲尔莫尼的国际共管提议。让哲尔莫尼、斯班尼斯的军队和我们一起进入非斯。这意味着我们在摩洛哥经营二十年的成果要分出去一半，意味着下次哲尔莫尼在别处挑衅时，我们会更孤立。”
“不要考虑这个决定，弗朗西陆军不是英格丽陆军，给我3个师，3个月扫平摩洛哥。”梅西米态度坚决。
陆军的态度，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态度，这不仅仅是利益问题，更是弗朗西人的脸面，特别是哲尔莫尼人，那就更不可能。
“第二呢？”勒布伦问。
“我们单独出兵。以保护侨民、应苏丹请求为由，派一个师进非斯。快速镇压城内的暴动，然后构筑防线，阻止希巴的山区武装靠近。”
克列孟梭看向了陆军部长梅西米，“哲尔莫尼会抗议，会威胁，但他们不会真的开战。他们知道英格丽不会为我们动手，但也不会为他们动手，这是一场胆小鬼游戏。这是对弗兰西陆军的一场考验。”
“我现在就能给你回复，弗兰西陆军不是英格丽软蛋。”梅西米道。
“给罗马发电报。”克列孟梭对陆军的回复很满意，继续做着指示：“明确告诉他们：我们对摩洛哥的行动纯粹基于保护侨民的需要，不涉及其他地区。我们尊重伊塔里在地中海的合法利益，相信伊塔里也会理解弗朗西在摩洛哥的特殊责任。”
外事部长皮雄快速的记录。
“这是一场交易，但我们没有支付法郎，仅仅是临时盟友。”德尔卡塞乐于见到。
“这是现实。”克列孟梭戳破了真相，“我们给伊塔里开绿灯，他们给我们开半扇门。然后哲尔莫尼会发现，他们挑起的这场危机，最终让伊塔里跳进了的黎波里，让弗朗西巩固了在非斯。而他们自己，除了几箱偷偷运进山区的毛瑟步枪，什么也没拿到。”
“命令阿尔及利亚第十九步兵师、第三非洲骑兵旅立即向摩洛哥边境集结。四十八小时内必须越过边界，向非斯推进。告诉康邦，让苏丹的求援信今晚必须送到丹吉尔。”
“议会授权.......”
“根据1881年《戒严法》第七条，为保护海外法国公民生命财产安全，政府有权在紧急状态下调动不超过两万人的部队，时限九十天。”克列孟梭拍板，“明天我会向议会报告，但部队今天就要开拔。”
梅西米点头，起身离开会议室，开始动员陆军。
“哲尔莫尼如何升级反应？”皮雄问道，这是他作为一个外事部长的责任。
“那就告诉他们，我们的军队进入摩洛哥是应合法政府的请求，符合《阿尔赫西拉斯条约》精神。如果他们坚持要谈，我们可以谈，但必须在非斯恢复秩序之后，在巴黎或者柏林，慢慢谈。”克列孟梭指示道。
“记录会议决议。”
所有人站起身，面容肃穆。
克列孟梭对书记官说道：“弗朗西决定，基于保护在摩洛哥法国公民生命财产之紧急需要，应摩洛哥苏丹合法请求，派遣必要军事力量前往非斯恢复秩序。弗朗西重申尊重摩洛哥主权与领土完整，此次行动纯属临时性质，一俟秩序恢复即行撤军。”
书记官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快速记录下。
克列孟梭望向窗外，远处，塞纳河对岸，荣军院的金色穹顶在正午阳光下耀眼得令人眩晕。
1905年，也是这样一个七月，整个欧洲屏住呼吸，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但弗朗西扛过来了，出色的向全世界展示了坚韧与智慧。
这一次，最终的结果也会一样，弗朗西守护了摩洛哥权益，克列孟梭坚信，更有信心。
在对德问题上，弗朗西人绝不能退后一点，哪怕是半步都不行，事关荣誉，更事关生死。
喜欢重生1898，我成了新列强请大家收藏：(m.20xs.org)重生1898，我成了新列强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