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同学，别紧张，老师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这位是？”
“我的学生和筠，不用担心，他只是旁听。”
姜汐真诚地看向兰茵：“您请讲。”
“那天晚上，你有见过下弦吗？”
“下弦？您指的是第九神侍对吗？”姜汐一脸茫然，“我在消灭操作室内的虫族后，正准备处理尸体，忽然自虚空里伸出来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就把我扔出了塔吊操作室，后来我便晕了过去，醒来以后已经是今天了。”
“有看见那只手的主人吗？”
姜汐摇头：“只有一只手。”
“你再仔细想想，下弦的特征是蓝红异色双眸，异能是血液控制。”
这回是真不知道了。
“血液控制是什么意思？”
“下弦的异能是控制同族或者人类的血液，控制距离越近、异能等级相差越大，他的控制力越强。”
姜汐倒吸一口冷气，忽然想起操作室内下弦傲慢的面容，以及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景象。
那时候下弦就是想控制她的血液吧。
为什么没成功呢？
是因为他受伤了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异能等级高于他？
不太可能。
下弦曾有一个人团灭一整个军团的辉煌战绩。那天晚上港口捕杀计划也是牺牲了无数的高级别异能者，巨核激光炮都用上了，后来官网放出的牺牲名单足足有十多页，即使这般，也只重伤了下弦，最终还是让他跑了。
她们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在场的虫族不是已死就是重伤。
守护下弦的火系虫族，半翅时就跟姜汐打得有来有回了，如果是完全体状态，姜汐估摸着自己打不过。
下弦的异能等级绝对高于她，那么为什么完全没控制住她？
除非控制程度看的不是异能等级。
兰茵继续道：“那只手的主人，很有可能是第八神侍上弦，也就是下弦的双胞胎哥哥，异能是空间控制。它们兄弟两常常一起出动，通常是上弦空间移动到人群中，下弦发动血液控制，轻轻松松消灭所有人。”
虽然下弦的异能对她没作用，上弦的空间控制可是实打实的，掐住脖子的冰冷触感似乎还没远去。
大约是急着接应弟弟离开，没顾得上管她这小喽啰。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她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下弦说得对，她差点为她的狂妄付出代价。
她应该在意识到对方是下弦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上级。
姜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掩饰内心的振荡。
未及时通报致使下弦逃脱，这是一宗罪，小白吃了下弦的一半翅膀，又是一宗罪。
事已至此，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姜汐背上直冒冷汗，强行稳住心神。
“真是太吓人了！”
她拍拍胸口，笑容苍白，不是装的。
“姜同学，别担心，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老师。”
姜汐眼神诚恳：“谢谢校长，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您了，其他真没有了。”
兰茵看了身旁和筠一眼，和筠手臂小蛇泛起柔柔青光，转动速度加快，忽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有一股力量似乎要强行钻入她的大脑。
应该是精神控制类的。
力量不强，可以直接粉碎。
但是这样会被发现。
姜汐又喝了口红茶，决定赌一把。
——小白，困住这条蛇，但是别弄死它。
她没有抵挡，任凭这只青光小蛇钻入她的精神空间。
还没等小蛇移动，就被菌丝捆了起来。
——主人，拉面，好玩，想吃。
——忍住，别吃，回去带你吃更好吃的。
——好吧，主人，别忘。
小白化身拉面师傅，捆着小蛇上下甩动，试图复刻前几天在短视频上看到的头发丝样拉面，直把这只小蛇甩得两眼冒金星，自然什么精神控制都忘了。
那厢和筠看着自己的小蛇顺利进入姜汐脑袋，以为控制生效了。
他对着兰茵点点头。
兰茵看向姜汐，再次问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晚在塔吊操作室内，有一名金属操纵虫族在下弦身边，下弦吸收掉她以后，留下一副人类躯壳，净化中心清理现场时，将这副躯壳带回去做了检验，发现了异能侵蚀的痕迹，经过比对，认定是下弦所为。
也就是说，这名虫族为下弦所杀，或者说，至少她死前下弦在身边，这就和姜汐的说辞矛盾了。
兰茵怀疑姜汐已经被控制了。
下弦的血液控制是全方位的，可以通过控制血液来完全控制精神和肉体。
她只是一个D级天赋的学生，对上下弦，必定毫无还手之力。
姜汐开始超强演技发挥，眼神失去焦距，然后……
原封不动把之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兰茵难以置信，整整问了三遍，每遍回答都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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