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义接过令牌,只觉得这小小的一块木牌,却沉甸甸的。他站起身,躬身道:“大人放心,草民定不辱使命。”
“好。”王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明日再出发吧,今日先在府衙的驿馆歇着,我让刘文书给你准备些干粮和盘缠。对了,你考武举的事,我已经跟省城的学官打过招呼,他们会多照看你些,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李存义心里一暖,又躬身行了一礼,才跟着刘文书去了驿馆。
第二天一早,李存义换上一身粗布衣服,把令牌藏在怀里,背着个小包袱,就往西乡去了。江宁府到西乡有三十多里路,他走得快,中午时分就到了西乡的集市。集市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摆着些卖菜、卖粮的摊子,摊主们脸上都没什么笑意,偶尔有人讨价还价,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
李存义找了个卖包子的摊子,买了两个包子,假装闲聊:“掌柜的,我是从外地来的,想在西乡找个活干,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去处?”
摊主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是外地来的?那可得小心点。西乡这地方,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李存义咬了口包子,故意装作疑惑。
摊主左右看了看,才道:“还不是因为张万霖那恶霸。他占了咱们西乡大半的田,还把赋税摊到咱们头上,今年的税又涨了,好多人都交不起,只能卖儿卖女……你要是想找活干,可别去张府,也别去他的粮仓,那地方就是个火坑。”
李存义心里有数了,又问:“掌柜的,你知道李家村怎么走吗?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那里,想过去看看。”
摊主指了指西边的路:“顺着这条道一直走,约莫三里地,看到一片歪脖子柳树,那就是李家村了。不过,李家村的人都怕张万霖,你去了别乱说话,尤其是别提‘张万霖’这三个字。”
李存义谢过摊主,顺着他指的路往李家村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一片歪脖子柳树,柳树后面就是个小村庄,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屋顶盖着茅草,看着很破旧。他刚走进村子,就看到几个孩子在路边玩耍,见了他这个陌生人,都停下脚步,怯生生地看着他。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存义,皱了皱眉:“你是谁?来我们村做什么?”
李存义连忙拱手:“大娘您好,我是从江宁府来的,想找李老栓大爷,不知您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妇人听到“李老栓”三个字,眼神变了变,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指着村东头的一间破屋:“那就是他家。不过,你找他做什么?他儿子腿断了,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我是王知府派来的,想问问他关于田亩的事。”李存义压低声音。
妇人眼睛一亮,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拽:“快进来,别在外面说!张万霖的人经常在村里转悠,要是被他们听见了,可就麻烦了!”
李存义跟着妇人进了屋,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炕边,给一个腿上绑着夹板的年轻人擦药,正是李老栓和他的儿子李柱子。
李老栓见妇人带了个陌生人进来,皱着眉问:“这是?”
“爹,他是王知府派来的,问田亩的事!”妇人连忙说。
李老栓手里的布巾掉在炕上,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存义,眼神里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你……你真是王知府派来的?王知府真的要管张万霖的事?”
李存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令牌,递给李老栓:“这是府衙的通行令牌,您看。王知府知道百姓们受了苦,想查清张万霖兼并田亩、偷税漏税的事,还请您能说实话。”
李老栓接过令牌,手都在抖,他仔细看了看,又把令牌还给李存义,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好,好!王知府是青天大老爷啊!我跟你说,张万霖那恶霸,三年前就开始占咱们村的田了!”
他抹了把眼泪,坐在炕沿上,慢慢说起了往事:“我家原本有五亩水田,是我爹传下来的,每年能收两百斤稻谷,够我们一家三口吃的。三年前,张万霖说要修水渠,强行占了我的田,只给了我五两银子,还说要是我不答应,就把我抓去坐牢。我不答应,他就叫护院来打我,柱子为了护我,被他们打断了腿……”
李柱子在一旁,眼里满是恨意:“那些护院下手可狠了,不仅打断了我的腿,还把我家的锅碗瓢盆都砸了。后来,村里有几户人家不服,去县衙告状,结果县衙的人不仅没管,还把他们打了一顿,说他们诬告乡绅……”
妇人也叹了口气:“现在村里的人,大多都是佃户,种着张万霖的田,每年要交六成的租子,还要交双倍的赋税。去年冬天,村里的陈老三因为交不起税,把女儿卖给了人贩子,自己也投了河……”
李存义听得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张万霖的粮仓在哪里?他是不是把兼并来的田,都挂在了粮仓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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