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二十一名黑煞军士,全部动了。
——
王枫没有数自己击倒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每一刀劈出,右臂那道裂痕便扩大一分。
每一拳轰出,丹田那粒帝丹种核便多一道细纹。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不是累。
是失血。
那道裂痕已经不是渗出。
是涌出。
金色帝血顺着他右臂流下,浸透袖口,滴落在地。
每一滴,都在沙地上烙出细小的焦痕。
紫灵的银光早已无法止血。
她只是死死地、固执地、一遍一遍地将那团微弱的光覆在他右腕上。
一遍。
两遍。
三遍。
光越来越弱。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王枫感觉到了。
他反手一刀,逼退三名黑煞军士,侧身将她护在身后。
“退后。”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
紫灵没有退。
她只是将掌心那团几乎要熄灭的银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不退。”她轻声道。
王枫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那柄长刀换到左手,将她护在岩壁与自己之间。
他的左手不擅长刀。
但此刻,他已没有选择。
——
统领终于动了。
他拖着那柄开山巨斧,一步一步,朝王枫走来。
每一步,斧刃都在地面犁出寸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
火星四射。
他走到王枫面前三丈处,停下。
“够了。”他道。
“你杀了我七个兵。”
“这份硬气,我认。”
他顿了顿。
“所以,我亲手送你上路。”
他没有给王枫说话的机会。
巨斧横斩。
势如开山。
王枫横刀格挡。
刀断。
斧势不减。
他侧身。
斧刃贴着他胸口划过,将玄青衮服削开一道尺长的裂口。
裂口下,皮肤崩开一道血线。
不是刀伤。
是斧风。
仅仅只是斧风。
王枫低头。
他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正在渗血的伤痕。
很浅。
比他右臂那道裂痕浅得多。
但他知道。
这一斧,不是他躲开的。
是对方故意劈偏的。
统领看着他。
“这一斧,”他道,“是还你杀周虎时,没有折磨他。”
“下一斧。”
他举起巨斧。
“是替周虎讨的。”
——
斧落。
王枫没有刀了。
他也没有力气再躲。
他只是将紫灵护在身后,左手握拳,迎着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巨斧——
一拳轰出。
拳斧相撞。
不是金铁交鸣。
是血肉与利刃对撼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枫的拳锋被斧刃切开,深可见骨。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死死地、固执地、用这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抵住那柄开山巨斧。
统领看着他。
看着他血染的拳锋,看着他龟裂的帝丹在他丹田深处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看着他身后那个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将银光覆在他手背上的女子。
他忽然开口:
“值得吗?”
王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只抵住巨斧的手,又往前推了一寸。
一寸。
斧刃又入肉一分。
统领没有再问。
他只是双手握柄,将全身力道尽数压下。
巨斧一寸一寸下压。
王枫的左手一点一点弯曲。
血顺着斧刃流下,滴落在地。
紫灵的银光已经彻底熄灭。
她只是跪坐在他身后,用自己冰凉的手掌,死死按住他后背那道因过度发力而崩裂的旧伤。
她没有哭。
她只是将额头抵在他后心。
听着那里微弱却固执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
三、枪意
帝丹种核的脉动,从三个时辰一次,缩短到半个时辰一次。
又缩短到一刻钟一次。
又缩短到——
每一次脉动,都几乎与心跳同步。
王枫感知到了。
它不是在加速。
是在燃烧。
这道裂痕遍布、随时可能崩碎的三百年道基,正在用它最后的本源,为宿主换取最后一击的力量。
他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左手那道深可见骨的斧伤。
白骨森森。
血已流尽。
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想起阿萝蹲在银叶珊瑚幼苗旁,用小水桶浇水的背影。
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说:
“老奴等您回来。”
想起凌天跪在飞升谷碑前,将那枚枯萎的子叶供奉在自治令旁,说:
“前辈,晚辈会回来的。”
想起婉儿在飞升台前,握着他的手,说:
“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想起长庚跪在荒山之巅,将那片银叶种入山体,说:
“父亲,弟子在这里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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