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五品以上妖丹……一百零三枚。”
“二阶妖丹……六枚。”
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还差四颗二阶妖丹……而且，我也感觉突破在即了。”
这二十余日，她白天猎杀妖兽，夜晚用魔焰提炼妖丹修炼。高强度战斗与精纯能量的双重刺激下，她的修为进展神速。丹田中的魔基愈发凝实，真元总量早已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极限，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中期。
“再给我几天时间……师尊的三个条件，一定能完成。”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朝着丛林深处奔去。
一边飞奔，她一边挥动右手，洒下一朵朵暗红色的魔焰火苗。火苗落地即燃，将她沿途留下的气息、血迹、脚印，全部焚烧殆尽。
这是她用血的教训换来的技巧。
就在七日前的夜晚，她在睡梦中被一条一阶九品的“缠地蟒”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妖兽能完美隐匿气息，顺着她白日里残留的气味追踪而至。若不是她反应快，在身体被缠住的瞬间从储物袋中唤出短刃脱身，恐怕早已成为蟒蛇的腹中餐。
自那以后，她便学会了用魔焰清理痕迹。
丛林深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素娟在林中飞速穿行，左肩的伤口每一次动作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已习惯了这种痛苦。这二十余日，她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的，不下十处。
就在她打算找个安全地方休整、提炼今日收获的妖丹时——
“啊——！”
一声少年的惨叫，从左侧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紧接着，是妖兽的嘶吼，以及女孩惊恐的哭泣声。
李素娟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在这丛林里，每天都有无数厮杀上演，妖兽与妖兽，妖兽与人，人与人……她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但……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修士之间的战斗。
犹豫了一瞬，李素娟还是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去。
不过数十息时间，她便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草地边缘。
借着月光，她能清晰看到草地上的情景——
三个身影，被五头妖兽团团围困。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他手中握着一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长刀，正拼死抵挡着妖兽的进攻。但那刀上的光芒已经十分黯淡，显然真元即将耗尽。
他身后，紧紧依偎着两个女孩，都只有十二三岁年纪。两人穿着色彩鲜艳、绣满复杂纹样的短衫长裙，头发编成许多细小的辫子，上面串着彩色珠子——这打扮，绝非京者帝国中州人士的风格，更像是南疆本土的部族子弟。
两个女孩浑身颤抖，抱在一起哭泣，脸上写满了绝望。
围困他们的五头妖兽，是三头一阶七品的“铁背狼”和两头一阶六品的“利爪山猫”。这种阵容，对李素娟而言不算什么，但对那个明显只有炼气期的少年来说，已是绝境。
少年挥刀格开一头铁背狼的扑击，手臂却被狼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踉跄后退，咬牙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
“阿月，阿星，别怕……”少年声音颤抖，却还在努力安慰身后的妹妹。
可就在此时——
“轰！”
地面突然炸开！
一头状如穿山甲、浑身覆盖着土黄色鳞甲的妖兽，竟从少年脚下的土地中破土而出！它那尖锐的头部重重撞在少年胸口，将他整个人顶飞出去！
“噗——！”
少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摔落在三丈外的草丛中，再也爬不起来。
“阿哥！”两个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五头妖兽，加上突然出现的穿山甲妖兽，总共六头，缓缓围向两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兽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涎水从嘴角滴落。
李素娟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整个人隐藏在树冠的阴影中，静静看着下方的一幕。
她的左手按在左肩的伤口上，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她的真元已经所剩无几，需要尽快休整。
她与那三人素不相识。
在这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将自己置于险境。
她应该转身离开，继续自己的狩猎，尽快完成师尊的任务，突破到筑基中期……
可是……
李素娟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哭泣颤抖的女孩身上。
她们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岁咸城的那个破旧小屋，想起了母亲搂着弟弟妹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模样。
那时，她也曾这样绝望过。
直到师尊出现。
树枝上，李素娟缓缓握紧了手中的贪狼短刃。
刀身冰凉，但她的掌心却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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