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楚凡和铁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夜市那顿有惊无险的晚饭过后，两人都不想再节外生枝，一路沉默着往住处走。铁柱脚步轻快，嘴里还在小声回味刚才炒粉的香味；楚凡则依旧保持着惯有的警惕，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路段。
折腾了整整一天，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去洗漱睡觉，给这运势末吉、风波不断的一天，画上一个句号。
可有些事，偏偏就不能如人所愿。
两人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离住处只剩几百米距离时，前方路口阴影里，忽然呼啦啦窜出七八个身影，直接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那个人，西装依旧皱巴巴，头发依旧油腻凌乱，表情却不再是之前的迷之自信，而是扭曲、怨毒，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正是白天那个被楚凡打跑的传销奇葩——张总。
楚凡脚步一顿，眼神微微一沉。
铁柱也瞬间认了出来，脸色一白，下意识往楚凡身边靠了靠，声音发紧：“楚哥……又是他！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张总盯着两人，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白天在巷子被楚凡轻松收拾，手下小弟全被打跑，他不仅没吸取教训，反而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在他眼里，楚凡和铁柱就是两个底层拾荒者，凭什么敢扫他的面子、坏他的“大事业”？
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把附近所有能联系到的狐朋狗友、闲散混混全都叫了过来，人手一根木棍、钢管，气势汹汹地守在这里，就为等楚凡和铁柱路过。
“我还以为你们俩缩哪儿去了，总算让老子等到了！”张总咬牙切齿，声音阴狠，“白天让你们跑了，还敢在夜市出风头救人？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张某人的下场！”
他身后的混混们立刻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发出一阵怪叫，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
铁柱吓得手心冒汗，紧紧攥着楚凡的衣角，小声道：“楚哥，他们人太多了，还有棍子……我们跑吧！”
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跑？
后路已经被另外两个小混混堵住，前后夹击，根本没有退路。更何况，对方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今天就算跑了，以后也会像苍蝇一样阴魂不散。
末吉之日，忌争执，可有些争执，躲不掉。
楚凡往前轻轻踏出一步，将铁柱护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向张总，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让开。我不想再跟你纠缠。”
“纠缠？”张总像是被激怒了，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今天不是跟你纠缠！我是要废了你！把你俩的腿打断，让你们再也没法出门捡破烂，再也没法坏我的好事！”
他已经彻底疯了，传销的歪理洗脑加上被打脸的怨恨，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张总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混混们嗷嗷叫着，挥舞着棍棒，一拥而上！
木棍带着风声，朝着楚凡身上狠狠砸来！
“楚哥！”铁柱失声惊呼。
楚凡眼神一凛，不再留手。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上前一步，侧身、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握棍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木棍“哐当”落地。
楚凡顺势一脚轻踹，那人直接倒飞出去，砸倒后面两个人。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剩下的混混一愣，随即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楚凡脚步沉稳，在人群中从容躲闪。
棍棒砸来，他侧身避开；
拳头挥来，他抬手格挡；
有人从身后偷袭，他反手一肘，直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惨叫声、棍棒落地声、重物摔倒声接连响起。
楚凡就像一堵纹丝不动的墙，任凭对方人多势众、手持凶器，却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反而一个接一个，被轻松放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铁柱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一点点落回原处。
他忽然发现，不管对方来多少人、拿什么武器，只要楚凡哥在，就永远不用害怕。
不过短短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混混，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哭爹喊娘，再也爬不起来。
现场一片狼藉。
空气安静得可怕。
张总站在原地，脸上的凶狠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八个手持棍棒的人，居然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就被眼前这个捡破烂的年轻人，一个人全部放倒？
这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可就是这种漠然，让张总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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