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跟她爸妈说了这事,爸妈都是大学老师,这辈子不信鬼神,妈说你肯定是看花了眼,那么暗的亭子里可能挂着块破布或者塑料袋。大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不是不是,那就是个人,挂着晃的,没穿鞋。爸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早点睡吧。大姐没再争辩。那天晚上她躺床上闭了眼,红裙子就在眼前悬着晃,一直晃到天亮。
之后她再也不敢一个人走那条路了。每天下班不管多晚都等同事一起,哪怕多绕二十分钟走大路也不从花园中间穿。有一回她实在等不及了,硬着头皮走的,到了分岔口犹豫了一秒,还是拐了大路。宁肯多走两里地,也不肯再靠近那亭子一步。
可绕开了亭子,东西还是找上了她。
那是她上班第三个月出头的一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天还擦着亮,西边天空还剩一条窄窄的橘红色的光。她想着这个点还有光,应该没事,没等同事就一个人走了。她走的是公园旁边那条主干道,路宽灯亮,偶尔还有遛弯的人经过,她觉得这条路没问题。可走到一半的时候,余光扫到绿化隔离带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猛地扭头去看,冬青丛的叶子还在颤,缝隙里露出一小片红。像有人蹲在后面,发现她回头了就缩回去了。她心里一紧,加快步子没敢停。
走了不到二十步,旁边更高的灌木丛里猛地蹿出一道影子,速度快得像从里面弹出来的——披头散发,红裙子在暮色里格外刺眼,贴着绿化带边缘蹿了几米远,又一头扎进了前面一丛矮树后面,消失了。那个动作不像人跑,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平移过去的,脚几乎没离开地面。大姐看见了那张脸的一瞬间——白得发青的下巴,散开的黑头发在风里扯起来又落下去,脚踝光着,没穿鞋。
她这次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嗓子眼像被堵死了,整个人僵在路中间,后背的汗唰一下就浸透了衬衫,冷风一吹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鞋跟都没顾上。到了停车场按车钥匙的手抖得摁不准,锁车灯闪了好几回才亮。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啪”一下把四个门全锁了,喘了好几分钟才打着火。那天她开回去方向盘上的手心全是汗,滑得差点没攥住。
当天晚上她就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半夜醒过来翻身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酸痛,嘴里发苦。她知道自己不是感冒,因为她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红影子从绿化带里蹿出来的样子,那个平移的速度,那只没穿鞋的脚。她闭眼就是那个画面,睁眼也还是那个画面,印在视网膜上褪不掉。
烧了整整四天,退了之后她去上班了,她舍不得这份工作。回去上了五六天,一切照旧,白天阳光照进办公室的时候她觉得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可太阳一落山她就开始紧张,下班必须等着拉人一起走。
有一天下雨,中午停了一阵,她出去买水。门口那家小卖部不大,货架挤得紧,她正站在收银台前面掏零钱,余光觉得旁边有人一直盯着她。她偏头一看,一个老头儿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看着她。老头儿个子挺高,头发花白,下巴一圈白胡茬,穿着件深蓝的中山装,看着有七十了。她往左挪一步他眼光跟着偏,她往右挪一步他眼光也跟着转。大姐心里发毛,心想这什么老变态,赶紧结了账往外走。
可出了店门那老头儿也跟出来了。她走快他也走快,她放慢他也放慢,始终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大姐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正慌着,一抬头看见前面三个男同事从单位门口出来买东西。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转过身来站住了,面对着那个老头儿。她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头儿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可中气足得很,不像七十岁的嗓子,倒像三四十岁的人:“姑娘别怕,我刚才在店里就看见你了。没别的意思,我就想跟你说句话。”大姐看着他没说话。老头儿又说:“你最近是不是碰见什么事了?”
大姐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里那瓶水差点没拿住。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您怎么知道的?”老头儿皱起眉,拿手指点了点自己额头:“你印堂发黑,身上的气光特别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顿了一下,“你在哪上班?”
大姐往身后那扇大铁门指了一下。老头儿顺着她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抿成了一条线。大姐心跳得咚咚响,追着问他怎么了。老头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他在这一片住了二十多年了,这公园以前是个王爷府,后来改成公园,一直就不太平。那个红亭子,在他们单位搬进来之前很多年就出过事——一个年轻姑娘,在这公园里跟对象认识,在亭子里约了定终身,后来对象变了心,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说穿一身红衣裳上吊就能回来找他。她就在那个亭子里换了红裙子,把自己挂上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20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20小说网!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