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在邬县做着“以逸待劳”的美梦,甚至在脑海里已经预演了千百遍自己如何在那位“乱世奸雄”父亲面前痛陈击败关羽的功绩。
然而,现实往往比梦境来得更加残酷和直接。
下曲阳城外,并州军并没有给守军留下太多的喘息时间。
第一轮抛石车的恐怖轰炸刚刚停止,那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推出来的不是巨石投掷机,而是一种更加令人胆寒的精密杀器——“床弩”。
一架架足有两人多高的三弓床弩被数百名肌肉虬结的壮汉推到了阵前。
巨大的弓臂被绞盘拉得如满月一般紧绷,粗如儿臂的特制弩箭上,往往还带着倒钩或是火油罐。
“瞄准城头!放!”
随着一声令下,崩弦之声如同炸雷。
“嗖——咄!”
那不是普通的箭矢,那是呼啸而去的死神。
只见几名在城垛后探头观望的袁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恐怖的动能直接贯穿。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飞去,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死死地钉在了城楼的木门上、女墙的夹缝里。
鲜血顺着箭杆滴答滴答地流下,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地狱画卷。
而在床弩的掩护下,密密麻麻的刀盾兵开始列阵,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缓缓向前推进。
在刀盾兵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弓箭手,他们半跪在地上,箭矢上弦,只待令下。
“砰!砰!砰!”
又几轮床弩射击过去,城墙上守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哪怕是最勇敢的战士,在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一出来就可能被钉死在墙上的攻击时,也会感到深深的无力。
守将站在城楼后,看着城下那步步紧逼的军阵,那是如同潮水一般不可阻挡的杀气。
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听着那凄厉的惨叫,心里那根弦,断了。
还要给袁家卖命吗?
这场仗打得憋屈啊!
连敌人的毛都没摸着,光是这几轮抛石和床弩,自己城头上已经折损了将近三成的人马!
这怎么打?
拿命填吗?
降?
还是死战?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
那是漫天的箭雨,那是夺命的雨。
“啊——”
身边的亲卫被流矢射中,惨叫倒地。
守将看着这一切,终于崩溃了。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头盔,狠狠地摔在地上,嘶声吼道:
“挂白旗!快挂白旗!不降是个死啊!”
一面巨大的白旗在残破的城头缓缓升起。
城下的关羽眯起丹凤眼,看着那飘舞的白旗,挥了挥手。
“停止进攻。”
那一瞬间,战场上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关羽策马而出,神色威严,接受了守将的投降。
钟繇则带着一队文官和吏员,迅速接管了城池,立马开始战后的救援工作。
对于关羽来说,攻城只是手段,收心才是目的。
他下令收编降军,开始整军,同时让军医全力救助伤兵,无论敌我。
直到凌晨,下曲阳城的喧嚣才慢慢平息下来。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是并州军在分发粮食和药品的身影。
这一战,下曲阳的案例给后续的冀州之战开了个好头。
同时,下曲阳属地的百姓也切身感受到了关羽并州军的仁义。
没有出现过激的抢劫行为,没有屠城,这让习惯了军阀混战、烧杀抢掠的百姓们第一次感觉到了“王师”的温暖。
……
然而,就在几十里外的邬县。
袁熙正坐在府中,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酒杯,听着远处那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的风声。
“奇怪,怎么还没消息?”
袁熙皱了皱眉,心里暗自琢磨:
下曲阳守了这么多天,看来袁家又要出一个大将了!
居然能挡住关羽主力这么久,不愧是我父亲治下的精锐。
他丝毫不知道,下曲阳早就换了旗号。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守将,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给钟繇端茶倒水。
……
两日后。
下曲阳休整完毕的关羽,留下少量步兵守城,亲率数万并州精锐,主力骑兵先行,直奔安平国阜城。
而在另一边,巨大的压力迫使袁绍不得不做出反应。
因为刘弥来了。
睢阳秦王刘弥,亲自带着大将黄忠和典韦,以及五万精锐北上了。
他们是来支援程昱的,但这五万大军就像是一把悬在袁绍头顶的利剑。
袁绍慌了。
他不敢再把主力分散,不得不带着逢纪、审配、高干等人,放弃了一些次要据点,主力南下甘陵国,企图与刘弥正面对抗。
甘陵国地处大平原,无险可守。这地方,就是用来主力会战的。
刘弥的行军大帐里,气氛轻松而诡异。
刘弥带着贾诩和荀彧北上,虽然带了五万大军,但他毕竟还要顾忌老巢睢阳的稳定,所以这次带的名将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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