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决战”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在补天盟总部掀起层层波澜。
当夜,总部的议事大殿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可会议只开了半个时辰就散了——云逸明确说了,这次不是讨论去不去,而是告知怎么去。
“疤瘌深处环境不明,大军开进去反而累赘。”云逸站在沙盘前,指尖点着峡谷最深处那片代表未知的黑暗区域,“我们只带精锐,人数控制在百人以内。”
下方一位妖族大妖皱眉:“百人?云宗师,不是俺老牛怀疑您和剑尊的实力,可那地方毕竟是虚无的老巢,还有噬天轮残骸……”
“正因为是老巢,才不能人多。”凌墨冷声打断,“人越多,目标越大,被虚无残留领域侵蚀的风险也越大。”
他看向那位大妖:“牛族长,你若想去,可以。先接我一剑,能站着不倒,就算你一个。”
牛族长张了张嘴,没吭声。大殿里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化神修士也都蔫了——接凌墨一剑?开什么玩笑,白天锋煞怎么死的,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这么定了。”云逸环视全场,“一百人,我和凌墨挑。其余人留守总部,配合素问前辈防御可能出现的深渊反扑。”
没人再有异议。
会议散去后,云逸和凌墨没回住处,而是直接进了万灵图。
——
图内世界,已与五年前大不相同。
时间流速维持在极限的一百五十倍,外界一夜,此处便是近两个月。原本只有大陆雏形的空间,如今已演化出完整的生态——山川河流、森林草原、甚至还有几处小型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杂着五行本源的灵气,呼吸一口,抵得上外界苦修三日。
两人出现在图内世界的核心区。
这里有一座方圆百里的悬浮仙岛,岛上建筑不多,只有一座三层竹楼、一片练剑的青石坪、一间丹房、还有一座小小的药园。竹楼前,种着一棵三丈高的奇树——树干如玉,叶子半透明,脉络中流淌着淡淡的金银双色光芒。
这是“同心树”,用两人精血和一丝灵魂本源种下的。
云逸走到树下,伸手抚过树干。树身微微震颤,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像是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五年没管,它倒是长得挺好。”他笑了笑。
凌墨站在他身侧,看着那棵树,目光难得柔和:“嗯。”
“开始吧。”云逸收回手,神色严肃起来。
他盘膝坐在树下,双手结印。眉心浮现出万灵图的虚影,虚影缓缓旋转,内部可见三团光芒——金色、翠绿、赤红,正是庚金、乙木、离火三份源晶。
“融。”
云逸轻喝一声,三团光芒同时大亮,化作三道流光融入万灵图虚影。虚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图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
与此同时,图内世界的天空,出现三道横贯天际的光带——金、绿、红,分别对应三种本源。光带持续了盏茶时间才缓缓消散,而整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云逸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三源彻底融合,万灵图的世界架构稳固了七成。”他看向凌墨,“现在,我能清晰感应到另外两份本源的位置——水行在极北冰源深处,土行在地心最底层。它们确实还在虚无手里,被噬天轮残骸束缚着。”
凌墨点头:“够近了就行。”
他走到青石坪中央,拔出墨渊剑。
剑身漆黑,但在出鞘的瞬间,表面浮现出五色光华——金、绿、蓝、红、黄,分别对应五行神兽本源。其中蓝色和黄色的光华稍显黯淡,那是玄武和土麒麟陨落后,本源不全的缘故。
但凌墨要做的,不是补全,而是“烙印”。
他将剑插在青石上,右手并指如剑,点在眉心。一丝精纯的剑魂本源被抽离出来,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墨渊剑身。
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紧接着,凌墨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鲜血洒在剑上,没有滑落,而是被剑身吸收,化作一道道细密的血色纹路,与五色光华交织。
这还没完。
他看向云逸:“来。”
云逸走到他身边,同样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鲜血滴在剑身,融入那些血色纹路。两股血液交融的瞬间,墨渊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再是五色,而是化作了纯粹的黑白二色,黑中带白,白中蕴黑,如同阴阳流转。
剑鸣声陡然拔高,直冲云霄!
万灵图世界的天空,云层被剑意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久久无法愈合。
凌墨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剑身完全出鞘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不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世界”的边界。剑意中同时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生机与寂灭、守护与破灭,种种矛盾的力量完美统一,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
“成了。”凌墨收剑归鞘,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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