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的恶臭与泥泞被暂时抛在身后。楚砚扮演的“刘阿土”,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蜷缩在传道殿最外围、靠近巨大雕花窗棂下方阴影处、一个堆放着陈旧蒲团和废弃竹简的杂物角落。他身上那件沾满污泥和脓血的破烂灰布褂,散发着与殿内檀香、墨韵格格不入的、如同腐烂沼泽淤泥般的终极恶臭。生命值18.90%的伪装依旧完美,每一次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都带着肺部撕裂的抽气声,身体在冰冷的地砖上微微抽搐,如同离水的鱼在砧板上最后的挣扎。
传道殿内。
穹顶高阔,雕梁画栋。巨大的玉璧悬挂于主墙,其上灵光流转,演示着基础引气法诀的经脉运行图。下方,数百张青玉蒲团排列整齐,坐满了穿着崭新青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少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香、墨汁的清香、以及年轻修士身上蓬勃的朝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前方高台,一位面容清癯、穿着月白法袍的筑基中期教习(李教习),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讲解着《引气入体》的关窍:
“……气感生于丹田,游走于太虚……神念为引,意守灵台……”
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回荡在肃穆的大殿中。
楚砚如同真正的死物,蜷缩在阴影里。
污秽星辰核心在归藏意志下运转到极致,将自身所有气息压缩、沉凝,只留下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濒死的微弱波动。星辰尘躯模拟的溃烂伤口在布褂下若隐若现,深灰色的结晶颗粒在皮肉下缓慢蠕动。他浑浊呆滞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无光,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目标:“打盹”!
不是睡觉!而是……在绝对沉寂的伪装下,让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整个大殿!捕捉每一丝对话、每一缕意念波动、尤其是……关于“鹞鹰”或近期异常的蛛丝马迹!
风险: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或精神涟漪,都可能被高台上的教习或殿内隐藏的阵法察觉!
如何“优雅”?
第一步:融入背景!
他选择的角落,本就是堆放废弃杂物的区域,靠近巨大的通风窗棂(窗外是偏僻竹林),空气流通相对较好,能略微稀释他身上的恶臭(但依旧刺鼻)。几个破损的蒲团和散落的竹简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蜷缩的姿态,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第二步:制造“合理”的存在!
就在他“艰难蠕动”进角落不久,一名负责洒扫的低阶杂役(炼气一层)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被李教习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声音制止:“勿扰。此乃清污司留观病患,气息污浊,然神智昏聩,命不久矣,暂置此处避风,待课后处理。尔等专心听讲。”
“留观病患”、“命不久矣”、“暂置此处”——完美的官方背书!合情合理!无人再会多看一眼这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第三步:极致内敛!
污秽星辰核心律动如同沉入冰海最深处的顽石。归藏意志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却并非向外扩散扫描,而是如同最精密的被动接收器!只捕捉空气中自然传播的声波震动、能量涟漪、以及那些因情绪波动(紧张、兴奋、疑惑)而自然逸散的微弱意念碎片!如同最耐心的蜘蛛,只等待猎物自己撞上蛛网。
第四步:痛苦“昏迷”!
他扮演的“刘阿土”在角落蜷缩片刻后,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旧风箱被撕裂的呜咽,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连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似乎都因“生机断绝”而略微内敛了一丝(伪装)。完美的“打盹”姿态——一个濒死昏迷的病人,在角落无声无息地“等死”。
成了!
他如同融入了阴影本身,成了大殿里最不起眼、也最令人避之不及的背景板。
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在绝对的沉寂中悄然伸展。
前方。
李教习的讲解清晰入耳:
“……故而,引气入体,首重心境澄澈,杂念不生……”
下方。
弟子们的意念碎片如同细微的萤火,在意识边缘飘荡:
“好难……感觉不到气……”
“丹田发热了!有感觉!”
“李教习讲得真好……”
“听说甲等班的林风师兄……”
“嘘!别说话!专心!”
……
杂乱!无价值!
楚砚不为所动,冰冷的核心如同滤网,剔除无用的噪音。
突然!
嗡!
一股极其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阴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意念波动,极其隐蔽地从大殿中段、靠近右侧廊柱的阴影区域传来!
波动极其短暂!一闪即逝!
目标:锁定前排一个穿着相对华贵、正因引气困难而额头冒汗、显得有些焦躁的微胖少年(赵富贵?某小家族子弟)!
意念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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