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朱元璋,从濠州一个放牛娃、寺庙小沙弥、乞讨的乞丐,一路尸山血海爬上来,驱逐元虏,攻克大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天下!
陈善算什么?
不过是侥幸没死在鄱阳湖,窃据了他朱元璋的江南基业!
“陛下……”
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早朝时辰到了,百官已在殿外候着。”
朱元璋收敛心神,整了整身上的明黄龙袍——这是按汉家礼制新制的,绣着十二章纹,比元朝的蒙古袍顺眼多了。
他站起身,冕旒垂下的玉珠轻轻晃动,遮住了眼中尚未完全熄灭的怒火。
“摆驾奉天殿。”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早已肃立两班。
文臣以左丞相李善长为首,右丞相徐达(虽为武将,但兼领丞相衔)次之,其后是御史中丞刘伯温、御史大夫汤和,以及六部九卿。
武将队列则以太傅兼枢密院知院常遇春为首,冯克让、傅惟忠(子袭爵)、廖永安(弟袭爵)等依次排列。
比起南京时期的朝堂,这张面孔清单明显单薄了许多。
许多江南籍的官员不愿北上,或是暗中投了陈善,或是称病隐退。
留下的,要么是朱元璋的铁杆嫡系,要么是无处可去的北地官员。
此刻,所有人都低眉垂目,大气不敢出。
陛下这几日心情极差,昨日甚至杖毙了一个奏事时措辞不当的礼部侍郎。
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中,朱元璋缓步登上御座。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冕旒玉珠晃动,但那股冰冷的视线穿透珠帘,让每一个被扫到的人都脊背发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叩拜。
朱元璋抬手,声音平淡:“平身。”
百官起身,依旧垂首。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地龙火道里传来的细微噼啪声。
“今日早朝,朕只问一件事。”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江南陈善,搞大基建,以工代赈,银行债券,安置流民数十万,百姓称颂,市井繁荣。
而我大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河北饥荒,山东水患,山西盗匪横行,辽东战事胶着!
百姓南逃者日众,军心士气不振!朕想问问诸位爱卿——我们该如何提升国力?
如何解决治下百姓的吃饭问题?”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文臣武将们把头埋得更低,有些人甚至开始轻微颤抖。
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是烫手山芋,答不好,轻则罢官,重则丢命。
终于,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声音发颤:
“陛下……非臣等不尽心,实是……实是黄河以北,本就贫瘠,不如江南富庶。
连年战乱,民生凋敝,仓廪空虚,臣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好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
朱元璋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彻骨,“江南富庶,是天上掉下来的?
陈善三年前接手时,江南刚经过鄱阳湖大战,尸横遍野,十室九空!
他怎么就能三年时间,让百姓‘一日三餐有肉羹’?”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你们呢?朕给你们官做,给你们俸禄,给你们权力!
结果呢?除了会找借口,会推卸责任,还会什么?
饭桶!废物!”
雷霆般的怒喝在殿中回荡。几个胆小的官员腿一软,差点跪下。
朱元璋胸口起伏,眼中怒火熊熊。他恨陈善,更恨眼前这些无能的手下!
若他有陈善那般善于治国理政的能臣,何至于被赶到这苦寒之地,看着江南日益繁荣?
“陛下息怒。”
李善长出列了。
这位左丞相永远是一副圆脸带笑、从容不迫的模样,此刻虽然也躬身,但腰板挺得比别人直,
“户部所言虽有推诿之嫌,但也道出了几分实情。
北地确不如江南,此乃天时地利,非人力可强求。”
朱元璋盯着他:“那依李相之见,该如何?”
李善长不慌不忙:“臣以为,治国如治病,需对症下药。
陈善在江南所为,确有可借鉴之处,然不可全盘照搬。
当学其精华,去其糟粕。”
“哦?”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细说。”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到李善长身上。
刘伯温站在文臣队列中,眼帘微垂,仿佛入定,但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李善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些:
“首先,陈善令其叔陈友仁出兵安南,索要百万石粮食,此举虽是霸道,却实为解燃眉之急的妙招。
安南稻米一年三熟,粮仓丰盈,而江南缺粮,以武力‘借粮’,可谓以最小代价获最大利益——此为其‘筹粮手段’之高明。”
他顿了顿,看到朱元璋眼中闪过亮光,心中一定,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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