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琪亚娜在车上小睡了一觉，此刻又恢复了点精力，嚷嚷着肚子饿。
芽衣主动提出帮忙准备晚餐，似乎想弥补白天游乐园里的尴尬。
西琳则依旧黏在符尘身边，像个小尾巴。
晚餐后，琪亚娜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消食，芽衣安静地收拾着碗筷。
符尘正准备去切点水果，个人终端却传来了一阵特殊的加密信息提示音。
是奥托主教。
符尘动作一顿，对客厅里的女孩们说了句“我接个通讯”，便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光屏亮起，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她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身上还穿着华丽的主教正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晚上好，我亲爱的符尘。”
奥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她特有的、甜腻而慵懒的语调，“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温馨的‘家庭时光’？”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符尘，又仿佛能穿透房门，看到客厅里的景象。
“主教大人。”符尘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
奥托轻轻晃动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红酒杯，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只是来关心一下，我们重要的‘合作者’在长空市的生活是否愉快。听说……你今天带着几位‘妹妹’去游乐园了？真是好兴致呢。”
符尘心中微凛，奥托的消息果然灵通。他不动声色地回答：“只是正常的休闲活动，有助于观察目标的情绪状态和行为模式。”
“哦？是吗？”
奥托拖长了语调，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但她并没有深究，而是话锋一转，“那么，关于K423，还有那位新加入的‘客人’，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符尘沉吟了一下，将琪亚娜寻找父亲、以及雷电芽衣目前无家可归的状况简要汇报了一下。
奥托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寻找齐格飞？呵……ME社的动荡，雷电龙马的入狱……看来长空市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符尘，你的任务只是观察，确保K423的‘稳定’，其他的……不必过多介入，明白吗？”
她的语气带着提醒，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明白。”符尘点头。
“明白就好。”
奥托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再次落在符尘脸上，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极东支部那边，德丽莎最近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圣芙蕾雅学园的扩建计划在预算上有些争议……当然，这只是小事，我相信她能处理好的。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学院长了，不是吗？”
提到德丽莎，符尘的心微微一动。那个总是活力四射、偶尔会因为文件太多而抓狂的白发女孩，如今也已经成长为能够管理一座学园的负责人了吗？十三年……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
他压下心中的感慨，语气不变：“德丽莎的能力，我一直是相信的。”
“是啊……”
奥托轻轻晃动着酒杯，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符尘看到了别的什么，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纵容的复杂情绪。
“她很像你，符尘……在某些方面。总是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有时候，真让人忍不住想帮她一把，又怕折断了她的翅膀……”
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的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继续享受你的‘假期’吧，符尘。记住，有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汇报。”
通讯切断，光屏暗了下去。
符尘站在原地，回味着奥托最后那番关于德丽莎的话，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奥托对德丽莎的态度，似乎并不仅仅是上级对下属，或者祖母对孙女那么简单，里面夹杂着一些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复杂的思绪暂时抛开，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琪亚娜已经抱着吼姆玩偶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芽衣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夜间新闻。西琳不见踪影，大概是回自己房间了。
“水果切好了，在厨房，想吃自己去拿。”
符尘对芽衣说了一句，然后走向琪亚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琪亚娜，别在这里睡，回房间去。”
“唔……符尘……”琪亚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不早了，快去洗漱睡觉。”符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琪亚娜嘟囔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符尘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也去洗漱，眼角余光却瞥见阳台方向似乎有一个身影。
他走过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西琳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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