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靠回椅背,拿起一枚骰子在指尖转动,不再看她,仿佛她已经是个被拆穿的、毫无价值的骗局。
***
画皮鬼的居所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陈旧木材的气息,他坐在窗边,侧影是传统中式美男的温润,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当“林曦”推门而入,轻声唤他“相公”时,他身体猛地一颤,霍然回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纯情和忧郁的眼睛,此刻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死死盯着她,一步步走近,呼吸急促。
“像……真像……”他喃喃自语,伸出手,颤抖着抚摸过“林曦”的脸颊,那触感几乎以假乱真。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变得狂乱。“不对!不是她!这里……这里不对!”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掐进那仿真的皮肤里。
“林曦”被他吓到,试图后退,却被他死死抓住。
“别动!”画皮鬼低吼,他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和偏执的神色。紧接着,在“林曦”惊恐的注视下,他另一只手的指甲骤然变长,变得漆黑锋利,猛地扣住自己额角的皮肤,狠狠向下一撕!
没有鲜血淋漓,只有一片薄如蝉翼、完整无比的人皮被他硬生生从自己脸上剥落下来,露出底下森白的、带着些许干枯肌理的骷髅面孔,唯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一点湿润的绝望。他将那张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正随着他记忆变化的脸皮,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覆在“林曦”脸上,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
“这样……”他歪着头,用那可怖的枯骨面孔贴近她,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期待,“是不是更像她一点?”覆在她脸上的、属于他的皮囊,嘴角僵硬地上扬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
屏幕后的黑影将这些画面静静收入眼底,室内漆黑一片,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面容,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手指规律的敲击在键盘上,一段段代码输入,停顿,一秒、两秒、三秒。
又摁住删除键。
【是否删除「安抚奶嘴」?】
【是】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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