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开放日,来的人多了。
独臂男人——他自称“老钩”,真名早已遗忘在冰原的某个角落——果然带来了别人。不是他聚居点的全部,而是另外三个同样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小团体代表,加起来十几号人。
通道里第一次显得有些拥挤。
这些人带来了五花八门的“货物”:精心鞣制的皮革、从废墟深处挖出的还能工作的旧时代工具、一罐罐颜色可疑但据说能吃的菌类干货、甚至有人带来了几本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纸质书——书页早已发黄脆化,但上面的字迹和图样依稀可辨,是关于旧时代机械基础的。
他们的需求也变得更加具体。
“我们按图上的法子做了陷阱,抓到了两只雪鼠!肉不多,但皮子好。”一个满脸冻疮的女人兴奋地比划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林风绘制的陷阱分解图,上面已经沾满了污渍和手印,显然被反复研究过。“可我们想抓更大点的,那种蹄子有碗口大的冰原驼兽,皮厚,肉多,就是太精,老图上的法子不好使。”
林风立刻调出相关资料,结合这个女人描述的驼兽习性,现场画了几种改良陷阱的草图,并详细讲解了气味掩盖和伪装要点。女人听得眼睛发亮,小心翼翼地把新图纸收进贴身的内袋。
另一伙人则围住了老李和小赵,指着水培样品区那几株绿油油的菜苗,问能不能换点“活的种苗”,而不是种子。“种子发芽太慢,我们那地方,晚上冷得能把土再冻硬。苗……苗活下来的机会大点。”
老李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陈默。陈默点头。
“可以换。”老李说,“但苗比种子金贵,需要的东西也多点。而且,我们得先看看你们准备的种植环境——不是不信任,是怕白瞎了这些苗。”
对方立刻表示理解,甚至主动邀请(虽然带着警惕)老李改天可以去他们那里“看看地方”。这是一种巨大的信任让步。
邵明的“诊察角”排起了小队。来的大多是轻症,冻伤、营养不良导致的溃烂、简单的骨折旧伤处理不当。邵明耐心地一个个看,能现场处理的现场处理,需要药物的,则根据对方带来的交换物资价值,给出公平的建议。她还特意花时间,向每个来看病的人强调了最基本的卫生习惯——比如处理伤口前要尽量洗手,饮用水一定要煮沸。
“道理都懂,”一个老汉苦笑,“可有时候,一口干净热水都难。”
邵明没说话,转身从物资里拿了几个最简易的金属水杯和一小包净水药片(从旧时代物资里分装的),递给他。“杯子换你那张不错的狐狸皮。药片送你的。记住,命比皮子值钱。”
老汉愣住了,攥着杯子和药片,眼眶通红,一个劲点头。
老钩没换什么东西,他就在大厅里转悠,看看架子上的新知识包,看看演示屏幕上的内容,偶尔和站岗的阿哲聊两句。
“你们这儿……真好。”他摸着光滑的金属桌面,声音很低,“暖和,亮堂,说话不用防着人背后捅刀子。”
阿哲靠在墙边,动力装甲面罩打开着,咧嘴笑了笑:“也是兄弟们拿命拼出来的。”
“知道。”老钩点头,独臂的金属钩子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所以更难得。肯分出来。”
临走时,老钩凑到陈默跟前,压低声音:“陈队长,有件事……得跟您提个醒。”
陈默心头一动:“请说。”
“最近这附近,不太平。”老钩眼神警惕地扫了眼周围,“有几股以前没见过的生面孔在活动。人不多,但装备……挺齐整。不像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我在南边二十里的老矿坑附近撞见过一次,他们看见我,也没动手,就是盯着,眼神……冷得很。”
“统一纪元的人?”陈默问。
“不像。”老钩摇头,“‘统一纪元’那帮孙子,架势更大,而且喜欢咋咋呼呼。这帮人……更安静,也更……利索。说不上来。”
陈默记下了:“多谢。我们会留意。”
老钩犹豫了一下,又说:“另外,您之前……是不是在河谷那边,留过东西?”
陈默眼神微凝,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老钩懂了,笑了笑:“那地方的人,跟我有点交情。他们换了块兽皮,对吧?现在,他们营地边上,真有一小垄绿苗子冒头了,虽然就几棵,还用破塑料布罩着,当宝贝似的。这事儿……瞒不住人。已经有人在打听了,问是哪儿来的‘神仙手段’。”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持炬者’……现在不少人私下这么叫。说是有群带着光的人,不留名,只留活路。陈队长,这是好事,也是麻烦。光太亮,招虫子,也招……飞蛾。”
陈默沉默片刻,拍了拍老钩的肩膀:“明白了。多谢。”
第二次开放日在比第一次更忙碌、也更多了几分隐忧的气氛中结束了。
但变化,已经挡不住地开始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外围预警系统发出了轻微警报——不是敌袭,而是监测到小股生命信号在安全距离外徘徊,迟迟不靠近,也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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