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
我和青禾对视一眼。看来这身打扮，加上刚才那一下，确实被当成修士了。也好，这样交流起来方便些。
“老人家不必多礼，举手之劳。”我上前一步，扶起那老渔民。他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刚才那海里的东西，是什么？”
老渔民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海面，声音发颤：“不……不知道啊仙师！以前这片海从没闹过这么大的东西！最近这半个月，怪事多！”
“怪事？”青禾轻声问。
“是啊！”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渔民插嘴，脸上还带着后怕，“晚上有时候能看到海里冒绿光，像鬼火！还有，我们下的网，经常捞上来些死鱼烂虾，都带着股怪味，没人敢吃。前两天，老王家的船晚上回来晚了，说看到远处海里有个大漩涡，黑漆漆的，看着就瘆人！”
漩涡？绿光？我心一沉，想起了澜沧江上的“鬼火”和归墟的影像。难道归墟的影响，已经蔓延到沿海了？
“这片海域，离澜州的望海城有多远？”我问。
“望海城？”老渔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仙师，这里不是澜州地界。”
“不是澜州？”我一愣，“那这是哪儿？”
“这儿是东海的‘碎星群岛’外围，‘黑石岛’。”老渔民说道，“离澜州可远了，中间隔着上千里海路呢！”
碎星群岛？！我和青禾同时一震！龟甲星图上标记的暗流礁，就在碎星群岛外围！传送偏差了五十里，竟然把我们直接送到了东海，送到了离目标地点可能很近的地方！
是巧合？还是那“星枢”故意为之？或者，是归墟的影响导致空间扭曲，落点出了大偏差？
“仙师，你们……是从中原来的？”老渔民小心地问。
“算是吧。”我含糊过去，赶紧问最要紧的，“老伯，你们刚才说的绿光、漩涡，大概在哪个方向？离这儿多远？”
老渔民指向东北方向的海面：“大概就在那边，离我们村子有十几里远。晚上看得清楚些，白天有时候也有，水色会变得特别深，打上来的东西也邪门。我们都不敢往那边去了。今天也是运气不好，追一群银线鱼，不知不觉就靠近了那一片，结果就……唉！”
“村子在哪儿？”青禾问。
“就在那边，”老渔民指向我们身后的树林方向，翻过一个小山坡，“叫黑石村。仙师救了俺们全村人的命，要不嫌弃，请到村里坐坐，喝口热茶，也让俺们好好谢谢恩人！”
我和青禾交换了个眼神。我们现在人生地不熟，又累又伤，确实需要个地方落脚，顺便打听更多消息。而且，这村子离异常海域这么近，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那就叨扰了。”我拱手道。
渔民们见我们答应，都很高兴，簇拥着我们，帮着拿起我们简单的行囊（其实就几样随身物品），引着我们向村子走去。
翻过一道不高的山梁，眼前出现了一个坐落在海湾里的小渔村。几十间用石头和木头搭成的房子依山而建，村口码头停着些小船。此时天色已大亮，村里炊烟袅袅，不少村民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
老渔民显然是村长，他跟村民们简单说了刚才海上遇险和我们出手相救的事。村民们看向我们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感激和敬畏，纷纷邀请我们去家里。
最后，村长把我们带到了他自己家。他家是村里最大的石屋，院子宽敞。村长老伴是个慈祥的婆婆，听说我们救了人，赶紧张罗着烧水做饭。
我们确实又冷又饿，也没多推辞。坐在村长家简陋但干净的堂屋里，喝着热腾腾的姜茶，身体总算慢慢暖和过来。
“老伯，村里最近，除了海上怪事，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吗？”我放下茶杯，问道。
村长想了想，压低声音：“不瞒仙师，最近是有点邪门。村里的狗啊猫啊，晚上老是冲着海那边叫，躁得很。还有几个娃，晚上睡觉不安稳，说梦到被水鬼拖。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前几天，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收海货的商人，但看着不像。他们在村里转了转，打听了好些关于海上绿光和漩涡的事，还问最近有没有外地人，特别是……受伤的人或者奇怪的人来村里。”
受伤的人？奇怪的人？我和青禾心里一紧。难道是在找我们？还是找墨林他们？
“他们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青禾问。
“都穿着灰衣服，带着斗笠，看不清脸。说话有点……硬邦邦的，不像咱们这边口音。”村长回忆道，“他们在村里待了半天就走了，也没买什么东西。对了，领头那个，右手手背上，好像有个红色的印子，隔得远，没看清是啥。”
红色印子？是刺青？还是别的什么？会不会和黑水城那个独行客，或者血瘟教有关？
“村里最近有外人来借宿或者求助吗？”我问。
村长摇头：“没有。咱们这岛偏僻，除了收海货的，很少有外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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