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张伟的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林晚，立刻高兴地凑过来说：“哟，儿子，你又在看这个女娃的直播啊？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张伟脸一红，支吾道：“我没……我就是看看。”
“哎呀，这女娃真不容易，”张伟妈妈完全没察觉儿子的异样，指着屏幕上眼眶泛红的林晚，用一种心疼的语气说，“你看你看，都快哭了，当明星压力肯定很大吧？长得漂漂亮亮的，还要被人骂，多可怜啊。”
这句朴实无华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他到底在做什么？对着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会因为压力而偷偷画咸鱼、会在几十万人面前紧张到发抖的女孩，倾泻着自己最恶毒的揣测。
他所谓的“正义”，在母亲一句简单的“可怜”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张伟猛地关掉直播，双手插进头发里，内心翻江倒海。愧疚、动摇、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疼，彻底淹没了他。
几分钟后，他抬起通红的眼睛，删掉了自己微博里所有攻击林晚的内容，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一篇名为《我错了，我是一个小丑——一个骨灰级黑粉的自白》的长文，悄然出现在网络上。文章里，张伟详细叙述了自己从偏见到动摇，再到彻底醒悟的全过程，最后，他向林晚和所有被他误导过的网友，致以最诚恳的道歉。
这篇文章，如同在滚油里浇了一勺凉水，瞬间引爆了舆论。
【我靠！正义路人甲居然反水了？！】
【这哥们文笔可以啊，看得我都有点感动了。】
【林晚，一个能把黑粉逼成铁粉的神奇女子！】
而在某间充斥着冰冷服务器噪音的办公室里，一个代号K的男人，正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数据，眉头紧锁。他面前的显示器上，赫然是韩菲发来的指令：“不计成本，加大对林晚的负面舆论攻击，目标是让她形象彻底崩盘。”
K是业内顶尖的职业水军头子，冷静和利益至上是他的信条。
他看了一眼韩菲的指令，又看了一眼张伟那篇长文下面一边倒的支持评论，以及林晚直播间那已经突破三百万的在线人数。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桌角上，一个胖乎乎的橘猫摆件正对着他憨笑。
攻击一个正处于舆论巅峰、并且刚刚上演了“策反黑粉”神级操作的艺人？这不叫业务，这叫自杀。性价比太低，风险太高。
他拿起手机，无视了韩菲的指令，反而通过特殊渠道，找到了张伟的联系方式，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是K。需要技术支持吗？比如，帮你把道歉信置顶到更多流量池，或者，帮你维护一下粉丝群的秩序。】
张伟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另一边，林晚瘫在椅子上，终于听到了系统那悦耳的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
【羞耻能量值+1000】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化敌为友。奖励：社死豁免卡（碎片）x1】
【恭喜宿主领悟社交法则：真诚。解锁权限：社交法则掌控者（初级）】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当她看到张伟的道歉长文，看到K那个专业水军头子都开始“倒戈”，她又一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呆滞。
原来，她一直畏惧的、被迫执行的社死任务，其背后真正的逻辑，竟然是“情感”。
用最笨拙的真诚，去瓦解最坚固的偏见。
这比任何精心策划的公关稿，都更像一种……武器。
林晚看着窗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再只是这个“橘里橘气社死系统”的提线木偶。她似乎，终于摸到了那根可以反过来牵动木偶的线。
虽然，这根线依旧连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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